面对秋阳且当文学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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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秋阳

——且当文学独白

我喜欢秋阳。

它不像春天的阳光那么甜腻，更无夏日骄阳那么蒸烤。

绿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被秋风从枝头席卷而去；寒露时的银霜，无声无息地凋蔽了夏日残存的红颜。

大山露出没有遮盖的生命原色，那裸露的山榕如同人瑜额头的皱纹，展示出岁月和历史留给人世的沧桑；曾经滴青流翠的土地，被收获者擦去了浓妆艳抹，一垅垅黑土伸向无尽的遥远，像生养过无数儿儿女女的母亲，疲惫地舒展开她的肢躯，在秋阳下积蓄着力量，期待另一次的孕育。

秋天的天空最蓝。

十月时节，与文友吴祖光、刘心武、梁晓声、张抗抗到京西的高山峻岭去倾听秋声；那地方既非游人如鳏的香山，又非带有人为装饰的旅游景点一汽车沿着羊肠般山路，一直向西向西，直到已然没了城市任何标志的荒山野岭。

停车的地方是大山的腹地，名叫落坡岭。

离开城市的喧嚣和足踵相碰的街道，抬头看天不仅觉得头顶上天宇湛蓝而深远，就连飘浮而过的云帆，都有了蜗居城市久别了的另一番柔情。

山里人说，只有秋天才有云的雪白和天的瓦蓝。

我说，城市里的秋天也没有这样的蓝和白，没有这样水晶般的诗。

下榻在《栖凤山庄》。

名儿很美可是有“庄”

无“凤”

。

不要说没有金发碧眼的洋妞儿，就连像舞台上服装模特般走路、光彩照人的中国妞儿也没有。

有的倒是城内大宾馆的陈设，卫生间一次性使用的牙刷和梳子，还有浴盆之类。

这和我们在盘山路上相遇的毛驴驮子以及从小黑窑洞里钻出来的非洲人般的煤窑窑工，形成鲜明对照。

似乎可以这么引喻，我们向往着自然和原始的色泽。

但这里的蓝天、云片却梦想着进入城市的囚笼。

这就如同蜡像馆里的蜡人，梦寐以求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而一个每天呼吸着大自然的精灵，想走进蜡像馆与那些蜡人为伍一般。

入夜，几个城内来的文化人，不约而同地走出一间间屋子，来享受秋天山野的月光。

山脚下有一泓无舟之水，大山的影子倒映在水波粼粼的月影之中，显出它的挺拔和苍劲。

心武说冷，穿上风衣又回到这万籁无声的荒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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