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四 马蹄带得淮河水一(第3页)
廖兴一边喝着羊肉汤,一边抬眼辩道:“我在开封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每个都是罪证确凿死有余辜。
如今你去开封看看,那是‘男有分,女有归,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哎,我说你坐下说话呗,弄得像是我在跪你一样。”
吴伟业听廖兴这边自吹自擂,竟然拿《礼记》中描写大同之世的词句给自己贴金,实在忍不住啐道:“无耻之尤!”
“哎哎,你做不到的事就不兴我做到?”
廖兴也不高兴了。
“我在府治里抓几个罪犯人家都要负隅顽抗,你开封府三十个县,十三日内怎么平的?”
吴伟业只觉得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冷笑道:“三十个县走一遍得多久?!”
“我是知府,何须事事亲躬啊?”
廖兴也站了起来,喝着羊肉汤笑道:“我只需要派了手下县令去执行政令便是。
至于负隅顽抗之徒,呵呵,真不好意思,开封乃礼仪文化之邦,还真没有!”
“怎么可能!”
吴伟业叫道:“就不曾有过地方豪族修筑寨堡的么!”
“哈哈哈,”
廖兴大笑起来,“你说的不假,但是愚兄我还没到开封,他们就已经将寨墙都拆了。”
“不可能!”
吴伟业皱眉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
那些寨堡是他们家底所在,屯粮救命之所,只恐修得不够高不够厚,焉有拆了的道理?”
这种寨堡的防御力和抵抗决心甚至比县城还要大。
因为那都是豪族大户自家的命根子。
他们不在乎给大明或是大顺下跪,但绝不可能允许官府、流寇、土贼动他们的命根子。
“我之前下了一份安民告示,”
廖兴正色道,“告诉他们,大明官兵扫荡闯逆大功将成。
日后开封又是中原腹心之地,有王师护卫百姓周全,绝无贼患之虞。
所以嘛,凡是高过三尺的村寨外墙,只许用一层竹篱。
胆敢用夯土墙的,一律视作闯逆余孽抵抗天师,全村老小就地捉拿,打入苦工营。”
“他们看了告示就拆墙了?”
吴伟业根本不信。
“怎么可能!”
廖兴舔了圈嘴边,道:“不过嘛,游击营是干嘛的?当日殿下在大会上说得清清楚楚,游击营是要给咱们开路的呀!”
以游击营的战斗力去拔土寨村堡,无异于杀鸡用牛刀。
基本都是远远开上一炮,人家就乖乖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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