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五 春来雨露宽如海六(第3页)
突然感觉有人拉他袖子,顿时一惊,侧目看去原来是琉球国使者。
“长官,礼毕之后可有赐见?”
那琉球使者问着,声音中却带着哭腔。
礼官细细再看,那使者眼中竟然满布血丝,分明含泪,心中暗道:琉球国与东虏相隔重洋。
这国使为何至于动容至此?
“长官,恳请见一面圣天子。
外臣实在有惊天冤情要诉!”
那琉球使者拉着礼官衣袖不放,出言恳请道。
那礼官不敢在这种场合惹出事来,低声呵斥道:“快松手,何其失礼也!”
那琉球使者眼泪已经流了出来,躬身不语。
礼官一甩衣袖,这才道:“有天大的冤情也不该在国家典礼上提出来。
你且回去。
说与交通署官员知道,他们自会帮你转达。”
那使者只以为交通署是会同馆更名,并没有实权,犹要再求情,那礼官已经回去原位。
林在中在一旁听了。
觉得奇怪,见下面又到了拜兴的环节,侧首低声道:“贵使有何冤情,竟至于此?”
“在下是来通报先王讣闻,并求册封的。”
那使者深吸一口气:“见了大明兵雄将勇,更想请大明出兵为我国报仇。”
林在中正要询问报仇之事,只听到一声干咳,循声望去原来是鸿胪寺礼官面色铁青地发出了警告。
两人也不敢冒犯,垂下头等待礼毕。
反正平日有的是时间相互往来,这等他国秘辛总要好好打听清楚。
朱慈烺坐在宝座上,对于下面的献俘公审没有丝毫兴趣,只是看看场面十分庄严肃穆,奏乐水准也高,却很难有崇祯皇帝的那般感触。
眼看父皇陛下双目含泪,身子微微颤动,朱慈烺便将目光投向了四周,正巧看见观礼台上有些异动。
朝鲜贡使特有的黑纱高顶宽檐斗笠格外醒目。
看到这些外国使者,朱慈烺倒想起一个人来,正是之前在济南劝崇祯南幸的姜曰广。
这个视他为“肃宗”
的老臣,眼下正授了交通总署司令的官职,秩在正三品。
姜曰广在天启年间曾出使朝鲜,对于外交环节十分清楚,而且说话软中夹棒,正是个出色说客的天赋。
之前史可法请姜曰广到济南,也是看中了这点。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姜曰广的能力和资历实在过于醒目,以至于他任了交通总署司令之职后,彻底压倒了鸿胪寺卿。
鸿胪寺卿只有正四品,比他还低了两级,被压制也就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若是细细考证,鸿胪寺的本职才是接待四方藩使,其下本有典客、司仪二署,如今典客署反倒鸠占鹊巢,成了交通总署,只留了司仪的任务给鸿胪寺。
非但鸿胪寺卿不乐意,姜曰广也不高兴。
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姜曰广本能地反对这种违背传统的改制。
如今通政司不能随便往里递奏疏,所以他只能将一腔抱怨发泄到《皇明通报》上。
因为自己的身份敏感,所以姜曰广取了一个“彳亍客”
的别号,合起来便是“行人”
之意,同时又暗示如今忠臣踟蹰难行。
他在报纸上的口诛笔伐颇有些恣意放纵,倒是比写奏疏时的遮遮掩掩、斟酌字句要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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