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六 父子交心(第3页)
崇祯道:“你有知人之智,却没看清你自己。
别看和圭整日里手不释卷,言必称圣人,像你小时候那般敏而好学,但性子上却颇有些柔弱。
和圻虽然不好学,但那股没脸没皮,醉心自己小天地的性子,却和你如出一辙。”
朱慈烺沉默了。
他知道长子的性格缺点,甚至也有种担忧,是自己太过于注重教育而导致了这些性格缺陷,给孩子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正因为长子的教育出现了值得自己反思的东西,在和圻、和垣的教育上,他更加放手,不进行太多的介入。
“所以你喜欢和圻,大可以给他一片天地,但国家,国家还得是和圭的。”
崇祯道:“这是祖宗成法,是祖宗为了保证天下安定,天家和睦,亲亲敦睦而设立的成法。
你就算再不在意,也不该拿天下安危任性。
想想神庙呢。”
朱慈烺点了点头,道:“父皇,儿子早年的确想册立一个更适合大明未来发展的皇帝。”
崇祯一副“果然如此”
的神情。
“但是,儿子后来抱着和圭,渐渐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朱慈烺觉得自己都有些动容。
朱和圭是他的长子,也是他前世今生第一个儿子。
他一直坚信儿孙自有儿孙福,有儿子也是政治需要,但真正每日抱在怀里。
看着他一天天沉重、长大,乃至于学会了顶嘴,父子之间的那条牵绊却越来越厚重。
“这倒也是,也就和圭被你整日里抱着。”
崇祯点头承认,指了指一旁的绣墩:“坐吧。”
朱慈烺这才坐下,道:“人的认识肯定是会变的。
所以我虽然不赞同和圭的一些认识,但儿子相信他肯定是会变得成熟起来,到底他才十三、四岁。”
——这可未必,你就没怎么变过。
崇祯心中暗道,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我担心的是他的价值观和性格。”
朱慈烺道:“和圭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心软,不愿意看到杀戮,听说百姓困顿就吃不下饭。”
崇祯自己何尝不是呢,听了不免叹了口气。
“问题就在于。
身为皇帝,这样的善良心软是不合适的。”
朱慈烺道:“父皇手中有车厢峡,儿子手中有山陕大败退,多半会在千年之后被人贬斥。”
崇祯觉得耳朵发烫。
如果当年他能狠狠心,将流贼堵在车厢峡里全杀了,那么崇祯八年国家就能恢复太平,根本不会有后来的闯逆献贼——当时这两人在车厢峡里只能算是小头目。
同样,朱慈烺当年留下了秦晋两省的百姓和资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