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离魂 上(第2页)
窝囊的云戟忌惮郑家的权势,一直没有撕破脸。
这些年来,新一代的走动,应卯似的,一切如常,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
真是……不要脸呐。
“郑家的小子,还敢打拂月的主意?”
凉玉微微眯起眼睛,鸣夏也怒道:“他们不安好心,奴婢这就过去……”
凉玉伸手拦住,“先看看。”
看拂月的表情,这郑衬说话似乎并未冒犯,许久不见笑颜的少女,甚至还一度用袖口掩唇,难得地弯了眼睛。
她一笑起来,那纤瘦憔悴的脸上便带上了一丝鲜活,仿佛枯木逢了春。
“好容易把老二给逗笑了,让他们玩去吧。”
凉玉丢下一句话,便命关窗,补道,“让啼春盯着,要是拂月有半分不开心了,立即将此人打出门去,不必留情——”
“奶奶奶奶!”
年画今天穿了一身红袄子,像是只红彤彤的火麒麟,欢欢喜喜地从门口奔过来,“奶奶,给拨月的饼呢?”
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手里捏着一根枝,枝杈纤细纵横,挂满了圆溜溜红彤彤的小红珠,张牙舞爪便要往凉玉怀里扑。
凉玉的眼神定在那果子上,半晌,问道:“拨月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年画宝贝似的看着手里那一枝极漂亮抢眼的红珠串,兴奋地叫道:“红豆,是红豆!”
“谁给你的红豆?”
“二、二表舅。”
“给奶奶看看好不好?”
年画恋恋不舍地交出手上那一枝红豆,凉玉接过来在手上把玩:“拨月有没有吃这上面的红豆?”
她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迟疑,许久,才皱了皱鼻子,歪着头答道:“没有……”
凉玉稍稍松了口气,俯身道:“不是要吃饼吗?洗个手就能吃啦。”
她侧头看着鸣夏,“拿皂角给她洗三遍手,洗干净。”
年画早就兴奋难耐,揪着鸣夏的衣袖就使劲向前拖,鸣夏看到萧氏脸色不对,虽不知何意,但也立即紧张起来,一路上走得心惊胆战,频频回头。
待鸣夏领着年画出了门,凉玉脸色一沉,将那红豆往地上一掷。
侍立一旁的剪秋吓了一跳:“老太太……”
凉玉看着那殷红的一片:“这不是红豆,是南天竺。”
剪秋大吃一惊:“南天竺?”
红豆和南天竺均择南地生长,外形相似,京城在北方,几个丫鬟分不清是正常的,可她掌凡间时花令整整两百五十年,身为百花之神,怎么会认不得?
“老三说的二表舅是谁?”
剪秋声音有些发抖:“回老太太,是郑家二公子,今日是跟三公子一起来的。”
“郑袖也来了?”
她捡起南天竺来细细端详,“他不是号称连奇的得意门生吗,一个医术高超的人,怎么会分不清南天竺和红豆?”
想起方才欢欢喜喜将它攥在手里的年画,她便一阵后怕,继而感到心中一阵抑制不住的愤怒,语气不由得森冷,“他既学医,难道不知道这南天竺全株有毒?”
剪秋闻言大惊,双膝一软:“是奴婢不好,奴婢没有看好三小姐……”
“先别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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