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多好呀(第6页)
但有急需,也可以马上就做,这有个专用名词,叫作“即刻”
。
“即刻”
本是权宜之计,小马让我从香港回来再去做一副。
我从香港回来,找了小马,小马把我的假牙看了看,问我:“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那就不用再做了,你这副很好。”
我从拔牙到装上假牙,一共才用了两个星期,而且一次成功,少有。
这副假牙我一直用到现在。
常见很多人安假牙老不合适,不断修理,一再重做,最后甚至就不再戴。
我想,也许是因为假牙做得不好,但是也由于本人不能适应,稍不舒服,即觉得别扭。
要能适应。
假牙嘛,哪能一下就合适,开头总会格格不入的。
慢慢地,等牙床和假牙已经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就好了。
凡事都是这样,要能适应、习惯、凑合。
牌坊
臭河边南岸有三座贞节牌坊。
三座牌坊大小、高矮、式样差不多,好像三姊妹,都是白石头、重檐、方柱。
横枋当中有一块微向前倾的长方石头,像一本洋装书,上刻两个字:“圣旨。”
这三座牌坊旌表的是什么人,谁也没有注意过。
立牌坊的年月是刻在横枋的左侧的,但是也没有人注意过。
反正是有了年头了。
牌坊整天站着,默默无言。
太阳好的时候,牌坊把影子齐齐地落在前面的土地上。
下雨天,在大雨里淋着。
每天黄昏,飞来很多麻雀,落在石檐下面,石枋石柱的缝隙间,叽叽喳喳,叫成一片。
远远走过来,好像牌坊自己在叫。
听到过一个关于牌坊的故事。
有一家,姓徐,是个书香人家,徐少爷娶妻白氏,貌美而贤惠,知书达理。
不幸徐少爷得了一场伤寒,早离尘世。
徐少奶奶这时才二十四五岁,年轻守寡。
徐少爷留下一个孩子,才三岁。
徐少奶奶就守着这个孩子,教他读书习字。
转眼二十年过去了,孩子已经长大成人。
孩子很聪明,也用功,功名顺利,由秀才、举人,一直到中了进士。
这年清明祭祖,徐氏族人聚会,说起白夫人年轻守节,教子成名,应该申报旌表,为她立牌坊。
儿子觉得在理,就回家对母亲说明族人所议。
白夫人一听,大怒,说:“我不要立牌坊!”
说着从床下拖出一个柳条笆斗,笆斗里是一斗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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