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时间猜度你的心思(第2页)
沈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看心里越恼怒,沈晏猜得到他心里是有些嫉妒,但却不知道以前那个连受了欺负都不敢还手的孩子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歹毒:“有什么话趁早讲,我没时间猜度你的心思!”
顾潇看沈晏声色俱厉,心里有些懊悔,手心潮潮地出了些汗,便把两只手套都摘了,用力攥着,握在手里。
沈晏没给他好脸色,冷冷瞪他一眼,侧身往林子外面走,直到靴子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远了,顾潇才忍不住回身道:“……你前几天说……只带我一个人的……”
顾潇的语气里有些埋怨的味道,但整体还很平和,说得很慢,也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可沈晏停下脚步的时候,却突然间动了肝火,头也不回地道:“我带谁去我说了算!”
回了酒店,沈晏在邻间给不请自来的顾潇安排了房间,罚他面壁三小时,不准吃晚饭,顾潇照做了,乖乖贴了三个小时墙,夜里食水未尽。
到睡觉的时候,顾潇肚子里没有东西,饿得发慌,难以入眠,隔壁的人却异乎寻常地精神饱满——那小白脸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之术,让白天发了一通脾气的沈晏仍旧有心情整晚贪欢。
听了别人一夜情事的顾潇比当事人还要萎靡,早上下楼,经过酒店下沉式花园那里,看到已经换好马术服的沈晏正端着一盆带血的生牛肉喂狗。
狗笼里那四条比特犬是沈晏从小养到大的,沈晏打猎的时候常带他们一起,这次来东北竟也将它们一道运了过来。
比特犬面相奇丑,四肢粗短,并不亲人,好在顾潇曾经养过他们一段时间,再加上沈晏现在手里有肉,才多少温顺了一点,不怎么太有攻击性。
沈晏把手伸进笼子里去喂,一块一块地,喂得很仔细,每一次投喂前总会先下一个简单的口令,只有那些狗做到了沈晏才会把食物放进它嘴里,以此锻炼它们的配合度,为等会儿的狩猎做准备。
顾潇站在铁楼梯上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虚弱无力地开口说了句:“下辈子在你身边当一条狗好了。”
沈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便抬头看了一眼,说:“当狗也是一样,听话就有肉吃,那些学坏了的,即便养了很多年,照样被我除掉罢了。”
沈晏这么一说,顾潇便突然想到两年前他初到沈家的第一个晚上,被沈晏亲手毒死的那条红獒来了,他似乎是回忆了一会儿,半晌才冷不丁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其实那也不错,最起码……再也不用看着你给别的狗喂肉吃了。”
沈晏好像第一次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情绪来,失了下神,手里那块生牛肉浸出的血水顺着他赤裸的手腕滴下来,沾污了身下那条雪白的马裤。
“昨天不是故意要骂你,”
沈晏跟他说软话,“……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话你憋着不说,我真得很难猜到你在想什么。”
那些狗在笼子里大口大口地嘶咬肉块,顾潇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沈晏看那些狗吃得差不多了,把手里的肉块扔回盆子里去,问顾潇道:“一起吃饭?”
“不了,”
顾潇接着往楼梯下走,说了句,“我不饿。”
“空着肚子不可以上马。”
沈晏担心他待会儿状态不好出什么意外。
“我真的不饿。”
顾潇在最后一层台阶停下来,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了一下才说,“好像是饿过劲儿了。”
顾潇很偏执,下楼遛了一圈,又回房换了马术服,肚子空空地就到狩猎场去牵马,沈晏拦他不住,只好吩咐他就跟着自己的马跑,不可以一个人骑得太远。
上午十点钟左右,沈晏约过来一起打猎的几位客人基本上到齐了,各自选好了马,就往猎场进发。
打猎用的是真枪实弹,每人一杆猎枪,连小白脸都给配了一把三响翻子,唯独顾潇没有,这是沈晏的安排——顾潇之前没接触过枪械,学起东西来又慢,沈晏担心他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了,伤了自己或是伤了别人。
小白脸有了枪,沈晏却没给他马骑,只叫他坐在自己的前面,和自己同乘一匹,这也是沈晏几番权衡之后做的决定,一是为了避免顾潇又像昨天一样吓唬他,二来也方便监督他的用枪安全。
沈晏那四只比特犬夜从笼子里放出来了,吃饱喝足了一顿,精神抖擞,体力充沛,风一般追着主人飞奔的马蹄,宛如四只脱弦而出的平行箭,笔直地朝远方射出去。
同样寸步不离跟在沈晏身后的,还有顾潇,他混在那群猎犬中间,累得大汗淋漓,流涎气喘,如同一只寸步不离主人的狗一样乐此不疲。
当沈晏的狗顾潇是愿意的,只不过前面马鞍上坐着的,不止有沈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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