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ldo;表少爷这是要去……&rdo;

然贺靖远冰冷的眼神扫过，小丫鬟闭了口地不敢再言，看着人面色若煞神般离开，心中那怪异感更甚。

表少爷这神色，怎么那么像去杀人放火呢?这里是国公府，呵呵呵，应该……是自己想多了罢。

然而，小丫鬟所猜也有了七八分准确，贺靖远想做的是更可怕的事情。

傍晚，西北一角红霞满布，过于密集的云层，连成一片猩红景象，像被血染了似的，正值落日。

湘竹苑，瞧着有人来了的宝蝉诧异地眨巴了下眼，随后扬了笑脸行礼道，&ldo;表少爷，您来看小姐啊……&rdo;

&ldo;怎么，不行么?还是又要说你家小姐不在?&rdo;贺靖远忍不住口气差的回了一句。

宝蝉一哽，呐呐说完了后半句，&ldo;小姐就在里头，等着您呢。

&rdo;

贺靖远眉梢动了动，在她瞳孔的倒映里察觉自己的难看面色，暗暗调息，恢复了如常神色，踏进了赵文宛的屋儿。

没一会儿，雪雁给二人奉了茶后，就听从赵文宛的吩咐退了出来，叫宝蝉看见，拉了一旁说话。

&ldo;雪雁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是没瞧见方才表少爷的脸有多黑呢，怎么能把小姐一个人留在里头!&rdo;宝蝉紧紧凝着那道门，总觉得不放心。

登时脑袋就挨了雪雁一个栗子，&ldo;小姐本来就在等表少爷来把话说清楚，你我杵着，让表少爷的面子往哪儿搁，不怕回头表少爷把我们都灭了么。

&rdo;难得雪雁说了句和她稳重性子不符的。

&ldo;……&rdo;宝蝉一想也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不敢离得太远，怕听不到小姐呼救。

屋子里，东窗下，设了矮小玲珑的案几，旁边三层矮架码着齐整整的书册，有雕花香炉，冒着袅袅的茉莉清香。

西壁下的檀木架上，玉釉青瓷赏瓶里插了两三枝开得正艳的桃花，点缀香闺。

贺靖远一眼就瞧见了矮几旁，绣花锦垫上坐着看书的赵文宛，约莫听见动静，搁下了手里的书册直直望向来人，露了笑意，这样的赵文宛他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她就该是这样的。

&ldo;表哥想什么都走神了，坐啊。

&rdo;随即自己也起身去了圆木桌旁，小巧的鼻子轻轻动了动，没了去时闻到的浓烈酒味，舒了眉头。

贺靖远一直这么看着她，随即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叫眼前人牵着走，只一小小的动作都舍不得移开视线，一想到将要分隔许久，在他离开的日子里这人会另嫁他人，胸口就闷得不行，而来之前的念头更为笃定。

&ldo;表哥来了两日，我实在忙得影儿不见，没好好招呼，表哥不会怪我罢?&rdo;

&ldo;……不会。

&rdo;贺靖远避过了赵文宛投过来的视线，作似不经意垂眸，掩了浮动。

赵文宛瞧着，心底却是暗暗叹了口气，这人还是不会说谎，念着明儿就要启程，她也是想在他走前把话说了明白，还有那把弓一道还了。

&ldo;表哥……&rdo;

&ldo;文宛。

&rdo;

两人却是同时开了口，赵文宛凝着他静候下文，后者像是察觉了她意图似的，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猛地拿了自己随身带过来的小袋，推到了她面前。

赵文宛打开却是愣了，颇有些哭笑不得，&ldo;这桃子?&rdo;

&ldo;听说你爱吃，今儿出门的时候从外来的商贩那儿买的，说是甬地最早熟的一批。

&rdo;贺靖远的目光一直落在桃子上，也是兴冲冲地拿了桃子来却听到两名丫鬟的对话，才知晓自己买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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