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第6页)
安迪点点头,走到秀媛院长坐的车窗边,但秀媛院长看见她就挪开去,也不看她。
安迪只隔窗说了句“对不起”
,她也不会什么花言巧语,仅此而已。
她看着车子毫无眷恋地离去。
再回头,弟弟已经消失于重重铁门中。
她跟着工作人员进去办手续。
她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瓶水,她得用水压住阵阵袭来的恶心。
只是这回不运气,她忍不住吐了。
怀孕以来第一次凄凉地孕吐。
吐了之后,全部自己动手,擦干净嘴,擦干净地,挣扎着办理一切手续。
因是受老谭所托,内部人士对安迪比较客气,有位姑娘问她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安迪说只是孕吐,无所谓。
姑娘顿时激动了,家人怎么能让孕妇一个人来办这么大的事,必须痛斥。
但安迪看着姑娘的激动却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可激动的,是孕吐又非晕眩,为什么不能出来做事。
于是姑娘的脸上很是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办完手续,安迪再去看弟弟。
弟弟住得不错,单人间,朝南,装饰干净简洁,有自己的卫生间。
与寻常病房不一样的是窗户和门都是铁制。
而弟弟虽然四肢被钢圈扣住,依然不快地怒喝。
种种有违常人的举止,逼得安迪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一身冷汗。
此时无法回避,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与刚刚赶来的护理人员交流。
安迪面对温和微笑的中年女医生,将弟弟最近的经历详细交代一下,再问她可以怎么做。
“他害怕,所以我暂时考虑不用药。
你是他的亲人,请你尝试稳定他的情绪。”
“我与他素不相识,我的安抚作用与你们的一样,你们只有更专业。
而且即使我暂时安抚了他,等我离开,他又会反复,不像你们一直在这儿上班。
他又不可能理解他有亲人可以依靠,即使不在眼前也不用惊慌。
有没有其他良策?”
医生倒是点头表示理解,“那就不指望你了。
有没有想过与他培养感情?现在正是时候。”
安迪认真想了会儿,摇头,“如果是一个月前,可能会。
现在不尝试,我怀孕,比较脆弱。
他的种种不正常反应很容易激发我的联想。
我又恰好有强大的家族精神病基因,又多年生活在被激发的边缘,我不敢在自身脆弱的时候挑战自己。
凡事有个优先,总得留下个正常的赚钱支付各种庞大开销,让大家都活得舒服点儿。
没办法。
拜托医生。”
面对着专业人士,安迪才敢畅所欲言,不免啰唆了点儿。
医生听了只会笑,“行,你尽管门口看着,我来。”
医生过去,抓住弟弟的手,轻言细语,辅以各种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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