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生中的第二只鞋底子

郭皎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瞧着这迎来送往的醉金楼，放眼眺去，皎月之下，整个京城都蒙上了层银纱，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只觉无聊。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爽约，实在是……一言难尽。

门忽然被打开，声响不小，郭皎回头望去，来人一身飞鱼服，腰间悬着把绣春刀。

临行前念慈大师的话在脑中响起——郭姑娘的如意郎君，不是书生之流。

“朱寿？”

朱厚照抹了把汗，他一路快马驰骋，紧赶慢赶才到这，还是迟了。

“你……”

话语凝在肺腑里，面前的俊俏公子，是郭皎？

“你怎么才来？”

郭皎坐在窗边，嗔怪着他。

跟着进来的几个姑娘见房内这般情景，心领神会地各自相视一笑，纷纷退了出去，还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朱厚照径直向郭皎奔去，蹲在她身边喘着气，道：“是我错了，害得皎儿苦等，只是今日确实有急事困住了。”

郭皎见他这副样子，一时间没憋住小声笑起来，摸出了一块手绢给他，“你把汗擦擦，我也没说要怪你啊。”

“还是皎儿好。”

朱厚照接过手绢，在额头上擦起汗来。

郭皎伸手摸向他腰间的绣春刀刀柄，入手寒凉，是把杀过人的刀。

“你是锦衣卫？”

郭皎问。

朱厚照擦汗的动作瞬刻停下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艰难而苦涩的点了点头，道：“是。”

郭皎的眸光忽的亮起来，像极了冬夜里猝然升起的焰火，能照亮整个黑暗。

“太好了，我一直想加入锦衣卫，可我家里不让。”

“锦衣卫中也有不少女人，不过大多都是流浪江湖的孤儿，练得一身好功夫。

你一个武定侯府的小姐，何必凑这个热闹。”

朱厚照擦完汗，将手绢塞进了自己的腰间，又道：“都汗湿了。”

郭皎盯着他，只憋出三个字来，“登徒子。”

“我是登徒子，你这是什么？”

朱厚照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调戏良家女子的坏笑。

他意指郭皎女扮男装来醉香楼里寻快活之事，郭皎听了，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些。

“皎儿？”

“嗯？”

耳边似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郭皎挑眉，也不穿鞋，直接走向挨着床榻那一边的墙，脸上挂着些许不可思议。

朱厚照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块儿蹲在墙根处，耳朵贴着墙，听着那边不明不白的动静。

安静中，那边男女的声音放大了百倍，渴望的□□和沉重的喘息，还夹杂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

郭皎毕竟是个女子，她背靠着墙坐在地上，脸颊上已飞来两朵红霞。

“皎儿，我有一个好主意。”

朱厚照凑上来。

“嗯？”

朱厚照弯唇一笑，倾身向她耳边窃窃私语，郭皎被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弄得耳根痒痒，转过脸面对着他，却意外与他鼻尖相碰，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郭皎闻见他身上那似有似无的龙涎香气味。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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