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此间少年六(第2页)
故此,当考核中姜云浩面对他侃侃而谈的时候,广君歌年近花甲的心里,显得尤其复杂。
这复杂,源自相同的往事。
如同三十岁时,于人生无望流着眼泪打算离开书院时的触动。
看着张暮一步步走来,广君歌忽然想到这世上又一位故人逝去,内心不禁怅然,三十二岁时的热血流淌至今,哪怕再比旁人沸腾,如今也早已冷却。
想起父母早死,想起书院生涯,想起那个‘妹妹’,也想起今日书院里的复杂......
对于某些有故事的人而言,这就像是被揭起了伤疤,显得格外痛。
广君歌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诸多心潮涌动,如东流水般付诸而去。
“果然,他在掘沙一战成了名。
那时天下闻名,家族趁势而起,也完成了他内心中的夙愿。
在往后的十年中,他更是发挥自己的领兵之长,在一战接着一战中从未败过,十年,冀州让他登上了‘神坛’。
但世上没有永远胜利的人,谁都知道,早晚有一日他会从这座‘神坛’中跌落,也早晚有一日,战神之名让他陨落......”
话语说到这里,广君歌顿了下,他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灵魂般直视着张暮,神情之间,早已没有刚才的暮年之态。
举止投足里,依旧安静的淡然。
“人生在世总有一死,说这些话,并不单纯的是为了缅怀某人。
也关系着老道接下来想要问你的问题。”
张暮安静的听着,内心微微一动,知道正题要来了。
广君歌饮了一杯酒,显得很有耐性。
“蒋靖这人擅布大局,尤其喜欢借助不起眼的小谋略,然后一点点编织成大网。
因为完成布局的时候总是很晚,所以他在风云*上的称号才叫【迟谋】。”
广君歌如数家珍的说着,对这些同时期的出名对手,他明显很熟悉。
“东荆州与冀州间的战争,是他最后一次出手。
布局的风格依旧,若不是东荆州的皇甫晨从中干涉,将整场战役的目标定格在覆灭冀州上,天官都城一战绝难变得那么重要,而这场战争冀州也绝不会有获胜的道理。”
这番话说的很客观,并未因夏侯霖是好友而说得多么偏袒。
张暮点点头,作为整场浩大战役的参与者,他对此有着深刻体会,蒋靖的层层谋略相交,着实有些让他无力。
但此时非彼时,张暮并不觉得这些人不可超越,他缺的,只是一种局势变化下的时间。
“天官都城一战,你有过离开夏侯霖而去的经历,老道有点好奇,想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张暮沉默了一下,从前面的话语开始,他就隐隐有所预料。
“自古良禽择木而栖。
学生离去,自是感觉冀州大势已去。
谋者置身于局中,需审时度定而后行。
【谋己】者为己而谋,学生如此,也是思虑良久。”
张暮并没有把全部的想法都说出去,但在外人眼里,这已经足够坦诚。
论其根本,其实还多少有些系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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