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2页)
&ldo;这时候你还分心想这些做什么?我不给你安排谁给你安排?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跟你面前就这用处,这就我该做的。
&rdo;
方思慎正举着手机发傻,听见他又说:&ldo;下周我请了一星期病假,别急,我没病,好着呢,就是有些事儿得腾点时间一块儿处理了。
&rdo;
方思慎终于意识到他忙得不同寻常:&ldo;你最近怎么忙成这样?&rdo;
&ldo;嘿嘿……&rdo;那头忽然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又得意又邪恶,&ldo;我要趁我爸没空,一脚把洪大踢回老家去!
丫的老子可受够这厮的鸟气了!
&rdo;
方思慎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叮嘱:&ldo;你小心些……&rdo;
&ldo;没事,放心。
我挂了,你早些睡。
&rdo;
方思慎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
短短几个月发生那么多事,日子似乎离过去预设的轨道越来越偏,很有些蒙头转向。
自己对自己笑了笑:无论如何,命运很神奇,生活很美妙。
5月最后一个周五,方思慎博士论文答辩。
他的论文题目是《上古夏文异形字谱系校勘及增补》。
上古异形字谱系,是华鼎松晚年主攻内容。
当年郝奕毕业,论文做的就是战国阶段的梳理。
到了方思慎手中,四年来全部心神投入其间,所有任务无不圈在这个范围里,用心之专一,用力之精深,足当他人八年还不止,竟是差不多帮着老师构建完成整个框架,又考订了许多细节,增补了不少遗漏。
个人陈述部分讲完,方思慎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怎么几位教授都虎视眈眈的,唯独自己的指导老师一派悠闲在那喝茶。
不等他琢磨出味儿来,就被接连不断的提问轰得应接不暇。
五个答辩委员会成员各有专精,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尽挑自个儿最擅长的问。
或广博,或细致,或艰涩,或尖新,大到历史源流小到基本笔画,广到公认定论窄到一家之言,车轮战般攻得方思慎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尤其是那位京师大学国学院自己的教授,原本华鼎松一个自己人都不愿用,不巧有位老朋友病了,只能从国学院要个替补,是位不到五十的年轻学术骨干。
就是这位自己人,简直跟方思慎有仇似的,从开始就倨傲无比,仗着其他老头都不怎么通西语,拼命显摆洋理论。
可惜他不知道,放眼国学院,论专业西语素养,方思慎认第二,偏没人能认第一。
他显摆的洋理论,卫德礼那洋鬼子都跟方思慎显摆过不止一次了……
等到答辩结束,方思慎后背全是湿的,华鼎松整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一行人进了京师国际会堂,才到潇潇楼门口,方思慎把名字一报,大堂经理就亲自迎出来了,领着众人往豪华包厢走。
酒菜很快流水价上来,几个老头指着华鼎松笑骂:&ldo;老东西,发达了啊!
收个小徒弟这么厉害,还孝顺,专门用来气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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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慎坐在边上只微笑,不说话。
华鼎松拍拍他,又指指,才会过意来,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瓶子,给老师们倒酒。
有三位带了陪同弟子,也一一满上。
回到华鼎松身边,老头儿看着那瓶三十年青花陈酿汾酒,扯扯徒弟袖子,耳语:&ldo;你请,还是赞助商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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