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方思慎一口气松下来,塌腰靠在椅背上,有种&ldo;果然如此&rdo;的踏实与兴奋。
洪鑫垚转过头,望着他笑,悄悄紧了紧交握的手掌。
秋嫂拍着闺密的肩膀:&ldo;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快问问小方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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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慎薇很快平复心情,目光专注地看过来,等方思慎交代详情。
&ldo;何慎思是我的养父,我曾经跟他姓过十几年&lso;何&rso;,他给我起的名字叫做&lso;何致柔&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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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慎薇眼睛湿润,连连点头:&ldo;这就是了,致高致远,大伯家的孙子,都比你大不了多少。
慎思堂哥只比我大半岁,但跨出一个年头……&rdo;
方思慎道:&ldo;虽然没庆贺过,不过我知道,养父生日在八月。
&rdo;
何慎薇唏嘘不已:&ldo;家族中就数我俩年岁最相近,三叔三婶带他离开之前,我们差不多天天玩在一块儿……我现在都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rdo;
方思慎等她平静下来,才接着道:&ldo;因为大改造运动,我们之前一直住在东北青丘白水。
养父去世以后,我离开那里到了京城。
虽然早知道他家境不一般,但是,直到最近几年才听说,他是航天科学家何惟我先生的独子。
他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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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对于方思慎的冲击早已过去,说得缓慢平和。
相比之下,对面坐着的何慎薇反而激动得多,闻言急道:&ldo;果然是青丘白水!
我从第一次回来起,这些年不停打听三叔三婶的消息,海团会的工作人员帮忙查了很久,说是夫妇二人都在特殊时期逝世,什么东西也没留下。
最后只查到慎思堂哥被发配去了东北边疆,具体什么地方什么情况,问了好多人也没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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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海团会&rdo;是&ldo;海外爱国人士团结委员会&rdo;的简称,直属中央政务府外务署。
当年何惟我携妻子归来,风光一时,在国内却毫无背景根基,一旦挨整,最后落得&ldo;畏罪自杀&rdo;,连敢给两口子收尸的人都没有,房子家产自然也被胡乱充公瓜分。
二三十年后,何慎薇以海外归侨身份在京走动,帮忙打听消息的,主要就是海团会。
一来时过境迁,确实没有留下多少清晰线索,二来涉及的对象和事件仍然敏感,海团会负责接待的人帮着查到一定程度,面上殷勤客气,内里其实已经止步。
何慎薇问来问去,最终也只得到一个轮廓。
黯然长叹:&ldo;我去过他们一家人从前住的地方,那院子早就拆了个干净。
都说大改造下放边区的学生,到如今没有音讯,必定是……慢慢地我也就不惦记这事了,真没想到,你跟慎思堂哥,有这样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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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光顾着说话,旁边两位听众也十分投入,食物都没人动。
何慎薇问起何惟我夫妇归国后详情,方思慎知道得不多,但比起海团会所提供的内容,显然更具体也更生动。
至于说到何慎思,姑侄俩互通有无,一时笑泪交加。
何慎薇惯于矜持,这时情绪外露,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ldo;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
三叔这一支零落至此,慎思堂哥既然按家族排行给你起了名字,你就是我何家的人‐‐&rdo;注目望着他,&ldo;致柔,叫一声姑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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