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2页)
顾不上心头是什么滋味,斟酌着道:&ldo;吕教授,您看,我初来乍到,资历浅薄,什么也没做,就占用这样难得的机会,是不是……不太合适?&rdo;
吕奎梁哈哈大笑:&ldo;小方,你果然跟你爸爸说的一个样儿。
&rdo;一边笑,一边擦眼镜,带着几分兴味看着他,&ldo;我跟你爸爸共事快二十年,老熟人了。
他如今都做到了司长,我还在国学系窝着抠故纸堆,惭愧惭愧。
以前没跟你打过交道,你说上过我的课,我这老记性,也不记得了。
我倒是很好奇啊,这老方,怎么生得出你这样的儿子?&rdo;
被他这一笑,方思慎的拘谨去了不少:&ldo;您跟我爸爸很熟?&rdo;
&ldo;怎么不熟?他跟我说要把儿子弄过来替我干活,说了好几年,也没见动静。
我去问他,他说你不听他的,急了就跟他吵架,愁得那个可怜样儿哦‐‐堂堂大院长,说出去谁敢信啊?&rdo;
方思慎知道这是真的很熟了。
他不知道的是,跟老下属诉诉苦交流交流育儿经,也是方大院长杀伐决断之余,拉拢人心的一大利器。
吕奎梁似乎很有些感慨:&ldo;可怜天下父母心,小方,你爸爸不容易啊。
老方是个能人,这人文学院要不是他,哪有如今面貌。
这个交流名额,是你爸爸好不容易从普瑞斯东方研究院争取过来的。
因为规格高便利多,不知道多少大学在抢。
不止咱们国内的,还有扶桑高丽淡马锡,包括琉球岛明珠岛的院校。
终于拿下来,也算是他离任前给国学系做的最后一件实事了。
不过要我说,他离任前最大的贡献,还是把你给送来了。
都知道现今是个拼人才的时代,什么都没有人才重要,我们这上上下下等你来,可是翘首企盼,都要盼成望夫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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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不能全当真,然而这样被人重视的感觉,还是让方思慎有种价值得到承认的满足感。
吕奎梁语重心长地道:&ldo;小方,你别多心。
你要不来,也就便宜了别人。
你既然来了,这个名额,确确实实只有你最合适。
人家明文规定,只要三十五岁以下的青年学者,所里一共这几个人,照年龄一砍,就剩下一个去年进来的讲师,要不就是研究站的博士后,或者在读博士。
学问怎么样权且摆在一边,关键是,十有八九,去了就不回来了,你明白吗?你就不一样了,你是肯定会回来的,对不对?所以,你看,这样的好机会,给谁都比白赔强啊。
&rdo;
因为立场不同,方思慎从未从这一角度想过。
吕奎梁这么一说,自然懂了。
&ldo;可是……&rdo;
&ldo;还有几天时间,你先考虑考虑,如何?研究所正在酝酿下一步要申请的国家一级课题,你去了那边,正好看看有什么新发现新动向值得做。
等回来的时候,不是水到渠成?再说我这下学期的课表都排出来了,你要不肯走,还得特地给你腾地儿,这不是逼着别人下岗吗?哈哈……&rdo;
方思慎恍恍惚惚被吕奎梁亲自送出门,太阳晒得有点晕,站在树底下歇了歇。
想给方笃之打个电话,忽然心中一动,不由自主拨了洪鑫垚的号。
&ldo;喂?等下。
&rdo;
就听那边嘈杂人声忽地消失,似乎在挪动椅子,开门又关门。
&ldo;好了,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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