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方笃之沉默一阵,道:&ldo;何惟我当年常上报纸,何家要是想找他在国内的照片,应该难度不大。
至于别的……没有了……都没有了……&rdo;
他缓着步子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忍不住翻开封面。
扉页当中是一个小男孩的半身像,十来岁模样,穿着小西服,打着领结,又可爱又神气。
大而明亮的眼睛,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正笑得欢畅无比。
这是经数码处理后,从何慎思与小学同学的合影中截出来的一部分。
照片下印着两行西语,是一句关于爱情的名言:
thestoryofaloveisnotiportant-whatisiportantisthatoneiscapableofloveitisperhapstheonlyglipseweareperittedofeternity
&ldo;爱情故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能够去爱。
或许,这是我们得以窥测永恒的唯一瞬间。
&rdo;
方笃之停下脚步。
良久,慢慢回转身,看见儿子正忧虑地望着自己。
他微微笑了笑:&ldo;小思,谢谢你。
爸爸很喜欢这份礼物。
&rdo;
方思慎回来后的第三天,被人文学院古夏语研究所所长吕奎梁请去,要他给这头正在做的子课题提意见。
这边执笔人是副所长严知柏。
严教授老习惯依旧,一点东西颠来倒去地拽,不把人绕到云山雾罩不罢休。
方思慎很为难。
他现在也知道了,甭管当事人多么诚恳多么迫切,提意见都是绝对得罪人的事,吃力不讨好。
可是他没法不提,因为他负责翻译。
天知道把用西化的纠结夏文写成的古夏语研究论文翻译成西文,是多么艰巨的任务。
更何况,与其投到杂志社被花旗国的编辑退回来或者直接删改,不如提前把功夫做到位。
想清楚这一点,方思慎拿定了主意。
当面没多说,之后写了封详细的邮件,单独发给严教授。
方笃之见儿子这样,在家里摇头叹气。
&ldo;小思,你学会了给人留面子,好事,大有进步。
问题是得分什么对象什么情况。
你这么做,最后功劳全是他严知柏自己的,谁看得见你的辛苦你的付出?现阶段正是该你立权威树形象的时候,留面子这种事,也要看值不值。
国内的论文想往国外发,有大鸿沟要跨,正好趁此机会,叫他们多磨练磨练。
你有这个指导的资格,就不要怕摆架子……&rdo;
方思慎被父亲训得服服帖帖,到了下一回,眼见多人在座,当面依旧说不出口,替人将面子一气儿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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