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当然,真正关键之处,还是在晋国公这个世袭爵位上。
什么“不会相争”
,什么“区区一个晋国公的名头”
,实在是太可笑了,也亏得澹台阔秋说得出口。
若只是区区一个名头,澹台阔秋何必殚精竭虑想要让自己儿子来取?他说澹台彦明不会相争,可若澹台彦昭真成了国公嫡子,成了国公世子,澹台彦明还能争得了吗?
澹台彦明的生母谢氏是壁州总兵之女,嫁来京城算是远嫁,澹台彦明外祖一家都在壁州,韦氏之乱时,他远走壁州跟随舅舅谢辅从军,一切关系也都在壁州。
与之相对,晋国公府在京城,澹台阔秋本人也是名正言顺的晋国公,当年他立下的誓言毕竟只在澹台氏族内,外人并不清楚,所以在外人看来,由澹台阔秋这个国公爷决定请封谁为世子,决定让谁来当未来的晋国公,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世子是未来的国公,也是未来澹台氏的族长,所以必须是嫡出身份,眼下澹台阔秋只有一个儿子,一旦澹台彦昭被记在许松蓝名下,那和请封世子也就只剩下一道奏折的差别。
澹台阔秋提彦昭的身份,就相当于昭告天下,他已经定了要让澹台彦昭来承袭国公府。
澹台彦明若是想争,那就是侄子忤逆叔父,族亲忤逆尊长,且澹台彦昭不过是个稚童,与之争斗,也是有损男儿气度。
以澹台雁对他的了解,那个傻子说不定当真会碍于颜面不肯相争,白白让澹台阔秋和澹台彦昭占了这个便宜。
而且就算澹台彦明坚决不肯退让,就算他坚决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一来当年之事只有少数几个族人知道,且很可能碍于澹台阔秋不会开口;二来彦明的所有关系都在壁州,远水解不了近渴,谢辅这个壁州总兵也不大可能为了一个国公爵位领兵造反。
彦明想要争位,便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澹台氏族,对抗澹台阔秋。
他如何争得过?
澹台阔秋这样欺负兄长的孩子,又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我提起当年誓言不可违背,他便说,当年母亲之所以要立誓,实是忧心澹台氏血脉有失。”
说到这里许松蓝呼吸一滞,半晌艰难道,“……但喻兰出身扶风喻氏,是扶风郡大族,同壁州谢氏地位相当,喻兰亦是出身世家,也算是名门之后,倒是不必担心血脉有失的事情。”
许松蓝是个医女,许氏说是医道世家,实际在真正的世家眼里,医者也不过是下九流的门户。
许松蓝嫁给澹台阔秋,以医女之身跻身公府上流,也没少因为出身受人非议,但她嫁就嫁了,嫁得心甘情愿,也就从不在意那些脏污的说辞。
可当攻讦之语从澹台阔秋的嘴里说出来,突然就令人无法接受了。
这话不仅仅羞辱了许松蓝,更是彻底的否定了澹台雁。
血脉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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