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娇娘，对不起！

荷衣用目光把阮娇娘的容颜烙进记忆里，隔世也铭记。

许久后，待她有微微的力气挪动身子时，她磨擦着地面渐渐地靠近阮娇娘。

她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才能帮阮娇娘擦拭嘴角的血迹，学着于子期的样子轻轻拈起她的手腕。

不懂脉相的她尚且知道，她的手指下，阮娇的脉搏微弱，连她胸前喘气的起伏也平平的。

荷衣能做的，只是轻轻擦去阮娇娘嘴角的血迹，指间轻轻将阮娇娘凌乱的发丝撩到耳根后，然后紧紧握起她冰凉的双手。

不知何时，那双冰凉的手在荷衣手里越发越觉得滚烫，还伴着混乱的挣扎，任凭荷衣给她哪般的安慰也无法平息阮娇娘的躁动，&ldo;娇娘，你醒一醒，娇娘，你这是怎么了？&rdo;荷衣六神无主，束手无策地惊呼。

洞口外的女佣大吼道，&ldo;里面的，给我安静点。

&rdo;

荷衣顾不得惹不惹女佣不高兴，哀求道：&ldo;你进来看看她，看看她呀，拜托你救救她。

&rdo;

女佣仍旧是一个不太年轻的妇人，走近来时，一脸的无情，&ldo;别叫，让人听见了。

&rdo;这洞底只与妃雅老妇人的陵墓一地之隔，隔音效果不佳。

若不是如此，每每清明安达在墓外向妃雅忏悔的时候，她也无法听见。

荷衣用哀求的口吻道：&ldo;拜托你救救她。

&rdo;只见阮娇娘拼命地挣扎摇头，冒了满额头的汗水，口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钦涯的名字。

女佣把阮娇娘打量了一番，低沉又冰冷的声音回旋，&ldo;这已经算你们运气好了，喝了圣水不但没有生命危险，反而还红光满面的。

&rdo;说罢，她用余光瞧了瞧荷衣，瞧见她的脸色红润起来，&ldo;你，别叫了。

&rdo;话说完，半点没有人情味地走了。

女佣不说，荷衣倒没有发现，阮娇娘原先苍白的脸上多了几丝血色，只见她从念叨着&ldo;钦涯&rdo;的痛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

荷衣欣慰的笑脸恍惚在阮娇娘眼前，&ldo;娇娘，你终于醒了。

&rdo;待她听清荷衣的声音，这才发觉自己身在何处。

&ldo;岳姑娘……&rdo;

荷衣含泪微笑，道：&ldo;娇娘，先别说话，休息一下。

&rdo;

阮娇娘轻轻笑了，&ldo;我没事。

&rdo;这一刻感觉到体内有股莫名的力量在充实她，似乎全身都因为这股力量而有力劲了，&ldo;岳姑娘，她们给我治病了吗？&rdo;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又立即否认了，&ldo;不可能，我怎么突然……&rdo;她的脑袋靠近荷衣，嘀咕道：&ldo;我体内的伤，怎么突然好转了？&rdo;

荷衣一脸疑云，&ldo;刚刚老妖女……圣水？她说，圣水也是有脾气的，会不会是服了圣水的原因。

我也服过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rdo;

阮娇娘道：&ldo;不管了，我进来的时候，把这里找了个遍，仍旧没有发现他们把钦涯关在哪里。

你确认你们是一起被抓进来的吗？&rdo;

&ldo;钦涯？老妖女说会把钦涯交给他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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