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可悲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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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

门外跑进一个身着蓝色单衣的小男孩。

七八岁左右，背着一只沉重的书包，脸颊热得有些泛红。

“做什么？小声点。”

父亲轻抚着身旁已经入睡的小孩，说。

蓝衣小男孩的噩梦就开始于父亲把那个小孩带回来的时候。

那时小孩的手一股炽热，他紧握着；小孩水灵的双眸，他注视着。

在他这时的记忆里，并不算坏，尽管父亲偏袒这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

在小男孩七岁那年，他的母亲意外坠海身亡。

小男孩急着跺脚，眼泪断了线般外流，一遍遍地央求着路过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他终究是无助地瘫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茫茫人海和远方一艘忙碌的货船。

“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沉溺？”

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

小男孩猛回过头，一位长相可怖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他慌张害怕地站起身来，后退几步。

“你，你是谁？”

小男孩胆怯地问道。

“没有什么能比偏见更能扼杀人了。”

男人说道，一边扯了扯帽檐，用以遮挡自己令人恐惧的面庞。

“你在说什么……”

小男孩将近绝望。

“愚蠢的人类的孩子。

你不知道自己真正惧怕的是什么，”

男人靠近他，又说，“邵，枳，苧。”

男人故意放慢语速，念出这个名字。

“骗子……”

“你敢说你不憎恶他？”

“……”

男人放肆地笑起来，发出的声音让小男孩反感至极。

现在那小孩还病着，父亲还在照顾他吧。

枳苧从来都是这样。

面色煞白，虽然也有五六岁了，却终日郁郁寡欢，全然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天性。

像是身患绝症似的，在他的记忆中恐怕大都是病房里的惨白的天花板。

难道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会被丢弃吗？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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