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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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用他说，沈洪两家的武师已经看到了空中逃遁远去的自家首领，心下顿时凉了半截，再看到仙灵一般高高在上的月羽泪，只剩下了恐惧和绝望，纷纷各自逃散。

月羽泪身后明月高悬，缓缓飘落城头，弹指间又是数道神光飞出，几十位跑得慢的敌方化圣武师顿时消融在浓浓的白光中，尸骨无存。

月家众人士气大振，喊杀着冲出松花城，追击那些残兵败将，气势冲天。

而月羽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城头，披着朦胧的月色，仿若仙灵，超尘绝世，白光如雾霭，像云一般缭绕在她周身，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而她强盛的气势却如潮水一般渐渐退去了，周身璀璨的光华也开始收敛。

只是她仍然强撑着，强撑着站在这里，一定要等到最后的结果。

不久后，月家武师开始回返，因为超过三百里后，就没有空间封锁了，洪沈两家的武师纷纷传送逃离，追也追不上了。

但他们的神色依然带着极度的兴奋和激动，因为在此之前，没有人会想到自己能胜，更没想到松花城竟然守下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位仙灵一般的少女。

月家众人缓缓来到城下，看着上方的月羽泪，眼中满是尊敬和崇拜。

他们是发自内心的佩服，本是一位柔弱的女孩，并不需要她冒着性命危险守在这里，但她却毫不退缩，在关键时刻带领大家杀退群敌，护佑家族平安。

在别的女孩待在安全的温室中时，她在战斗；在别的女孩向父母撒娇嬉闹的时候，她在杀敌。

她没有那么多慷慨激昂的话语，只是以自己柔弱的双肩扛起了一整个家族的重任，战斗到最后一刻。

“胜了，我们胜了！”

城上城下，都是一片欢呼，众人互相抱着、笑着、哭着，尽情表露着心中的情绪。

“是啊，我们胜了……”

月羽泪疲惫憔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笼罩着她的白光终于褪去，人们这才发现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已经苍白如雪。

她一个人站在城头，衣袂轻轻飘动，仿若要飞仙而去，但她的身形却是那么瘦弱，柔弱得仿佛会被一阵风吹倒。

月羽泪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被认为是灾星，却不敢把委屈诉诸父亲，不敢让他再费心为自己操劳，只能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她想起长大了一些后，每天拼命地修炼，只为了变强变强，她没有母亲疼爱，父亲也忙碌不堪，没有太多关怀。

而明里暗里对她的恶意，随时可能出现的刺杀，都让她疲惫神伤。

她想起离开五溪大陆时，她对父亲的承诺，想起独在异乡时，萦绕入骨的孤独。

她在月下轻轻练着剑，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静静品味一个人的孤单。

最后，她想起了千羽落，想起了黎叶，想起了那为数不多，真正关心她的人。

生命中有他们的陪伴，真的很好、很好。

至少，如果她死了，还会有人挂念着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孤独地、静静地、就那样惊不起任何波澜地离开，不会孑然一身，留不下任何影迹。

月羽泪看着城上城下沉浸在深深喜悦中的众人，嘴角也渐渐溢出一抹微笑。

随后，她感觉站立不稳了，深沉的黑暗不知从何处蔓延而来，渐渐覆盖了她的全部视野，也湮没了她所有意识。

“羽泪小姐！”

一声焦急的惊呼不知从何处响起，月家武师豁然望向城头，只见那空灵若仙的少女身形一晃，缓缓从城头跌落而下。

就像是，一朵凋零的花儿。

黎叶和千羽落赶到松花城的时候，只看见城上城下尽是尸体，都没有人前去清扫，破败的城门半掩着，举目四望尽是一片荒凉，让人猜测不出眼前的情形。

两人趟过尸山血海，小心地掩藏着行迹，进了城门。

直到他们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街道，才看到一队武师匆匆而过，看其服饰应当是月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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