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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都去尝尝(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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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点是现做现蒸,总是等一些时候,一般上茶馆的大都要一个干丝。

一边喝茶,吃干丝,既消磨时间,也调动胃口。

一种特制的豆腐干,较大而方,用薄刃快刀片成薄片,再切为细丝,这便是干丝。

讲究一块豆腐干要片十六片,切丝细如马尾,一根不断。

最初似只有烫干丝。

干丝在开水锅中烫后,滗去水;在碗里堆成宝塔状,浇以麻油、好酱油、醋,即可下箸。

过去盛干丝的碗是特制的,白地青花,碗足稍高,碗腹较深,敞口,这样拌起干丝来好拌。

现在则是一只普通的大碗了。

我父亲常带了一包五香花生米,搓去外皮,携青蒜一把,嘱堂倌切寸段,稍烫一烫,与干丝同拌,别有滋味。

这大概是他的发明。

干丝喷香,茶泡两开正好,吃一箸干丝,喝半杯茶,很美!

扬州人喝茶爱喝“双拼”

,倾龙井、香片各一包,入壶同泡,殊不足取。

总算还好,没有把乌龙茶和龙井掺和在一起。

煮干丝不知起于何时,用小虾米吊汤,投干丝入锅,下火腿丝、鸡丝,煮至入味,即可上桌。

不嫌夺味,亦可加冬菇丝。

有冬笋的季节,可加冬笋丝。

总之烫干丝味要清纯,煮干丝则不妨浓厚,但也不能搁螃蟹、蛤蜊、海蛎子、蛏,那样就是喧宾夺主,吃不出干丝的味了。

北京没有适于切干丝的豆腐干。

偶有“大白干”

,质地松泡,切丝易断。

不得已,以高碑店豆腐片代之,细切如扬州方干一样,但要选片薄而有韧性者。

这道菜已经成了我偶设家宴的保留节目。

美籍华人女作者聂华苓和她的丈夫保罗·安格尔来北京,指名要在我家吃一顿饭,由我亲自做。

我给她配了几个菜。

几个什么菜,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有一大碗煮干丝。

华苓吃得淋漓尽致,最后端起碗来把剩余的汤汁都喝了。

华苓是湖北人,年轻时是吃过煮干丝的,但在美国不易吃到。

美国有广东馆子、四川馆子、湖南馆子,但淮扬馆子似很少。

我做这个菜是有意逗引她的故国乡情!

我那道煮干丝自己也感觉不错,是用干贝吊的汤。

前已说过,煮干丝不厌浓厚。

肉食者不鄙

狮子头

狮子头是淮安菜。

猪肉肥瘦各半,爱吃肥的亦可肥七瘦三,要“细切粗斩”

,如石榴米大小(绞肉机绞的肉末不行),荸荠切碎,与肉末同拌,用手团成招柑大的球,入油锅略炸,至外结薄壳,捞出,放进水锅中,加酱油、糖,慢火煮,煮至透味,收汤放入深腹大盘。

狮子头松而不散,入口即化,北方的“四喜丸子”

不能与之相比。

周总理在淮安住过,会做狮子头,曾在重庆红岩八路军办事处做过一次,说:“多年不做了,来来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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