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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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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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缨缄默了片刻，抬头盯着他问道，&ldo;崇武二十四年，先帝驾崩前，立了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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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浑身一颤，猛然拜伏在地，不敢再抬起头，犹能看见他的手指在剧烈的颤抖。

&ldo;孟千公公随侍先帝身前二十余载，那遗诏中写了什么，他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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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不敢抬头，颤抖着回道，&ldo;奴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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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孟砚公公身为孟千义子，又一道在承明殿服侍，可知情那遗诏中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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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陛下！

&rdo;孟砚叩首道，&ldo;奴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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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缨面上不见喜怒，只平静地瞧着地上叩首不已的孟砚，他的眼底翻滚过一些不明的情绪，沉声问道，

&ldo;孤在问你，先帝遗诏中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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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磕的额前已然见了血，犹不敢停，在大殿之内愈发显得声声悲切。

&ldo;孟砚。

&rdo;赵缨冷淡道，&ldo;你要知道，如今在问你的，是大盛天子，孤，如今是大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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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停下了动作，任凭鲜血自额头缓缓流下，他阖上双目，心情似是平复了一些，不再抖得那样厉害。

他将双手高举额前，缓缓一拜，行了大礼，方才低声道，&ldo;陛下，孟砚当真不知，求陛下不要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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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缨目光沉沉，打量了他片刻，将案边的红釉杯盏握在手中，自台阶而下，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他将手中的红釉杯盏轻轻一抛，便见那脆弱的杯盏如同一道命运的推手，抛洒了一地沉默的碎片。

&ldo;四年元月，宫人孟砚毁新帝心上红釉杯盏，愧而不能自抑，自尽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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