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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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转眼间，哈尔滨已经从炎炎夏日进入到飘雪的季节。

随着转冷的天气，我的心也不再燃烧，一天，两天，离再次去医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离开学校的那天是一个周三，当时我坐在教室靠门的那一排。

晚课上生物。

为了不饿肚子，像往常一样，我和乌龟到楼下买了两袋炸萝卜丸子和两袋包子，花掉四元钱。

这或许也是我们那时候的快乐之一。

乌龟不回家吃午饭，所以每天有五元钱的固定收入。

他每天中午吃一碗不正宗的兰州拉面或者是两个烧饼一碗豆腐脑儿，晚上是一元钱的包子或者丸子，偶尔两样都买，算是改善伙食。

剩下的两元任务很是艰巨，要积攒起来，支付上网费台球费报刊费。

给阿宽送两元火车票钱的第二天，乌龟过生日，我们七个人吃掉三百八，加上吃饭前在浴池打麻将时的租子，这一天花掉了四百多。

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一天四百元比一天五元多了多少的快乐。

我不知道是因为快乐不能用金钱来买，还是货币在贬值，或者，是我们的青春贬值。

生物课上，我俩、羊、还有大象一边听课，准备随时回答老师的问题，一边偷偷摸摸的吃东西，一边“炸飞机”

。

即使生物老师看到我们在吃东西，也不会说什么，他一直坚持“营养是智能的本钱”

。

他唯一不能允许学生进入嘴里的东西，是水，因为老师在讲台上口渴的程度要远胜过台下的学生。

初中的时候，曾经就有一个老师上课的时候不停的分泌唾液，然后淹下去，那样子把我们大家逗乐。

不过，事情总不能做得太过分，总要给老师留下睁只眼闭只眼的空间。

就像开妓院的虽然都把当官的喂饱了，可以有恃无恐，但通常都要收敛一些。

倘若招了记者来，公安一查封，妓女就要等风头过了才能有饭吃。

这顿东西吃了很长的时间，有种最后晚餐的感觉。

放学的时候，我收拾起学校所有的东西，书包一下沉重了不少。

在路上，我和姜三依旧边走边闹。

可我到了家，和姜三告别，进入到黑洞洞的院子里，掂一掂手上的书包，心突然感到沉重。

到医院后，熟练的办好所有手续，不到中午就把针扎上，连心电监测都免了。

住院的第一天，我又遇到了军，她长出来不长的头发。

头发很细软，还有点发黄，贴在头皮上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较她还要差一些，长出来的头发没她的多。

军今天是最后一针了，晚上就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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