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山池鱼1(第4页)
这群少年郎,个个都不同凡响。
这其中有两位至交好友,一个是宁安将军府的独子,也是我唐国这百年间来最年轻的状元郎……”
“你说的可是裴聿书那乱臣贼子的养子?!
昭文九年,渎神乱政,人人得而诛之。”
有人嚷道。
“胡说什么!
裴将军当年的事情岂是你我能轻易判断?莫不是听了那褚太师的片面之词?”
另一人驳斥道。
二人正红着脖子争执,不消两句,就有人拦着那后者。
然而迟了,人群中不知何处窜出来了两个拿着紫色牌子的人,一边高声喊着“佑西府办案”
,一边将那称呼裴聿书为“裴将军”
的平民男子绑了起来。
霎时间,旁人皆噤了声。
台上的说书人仿佛司空见惯,微微一笑,继续道:“那两位知己中另一个嘛——”
“说来是天潢贵胄,咱们稷城响当当的大人物,继承的却是陛下母族的血脉,乃是当年风华试剑的头名……”
“……就这样,二人不打不相识,随后一起惩奸除恶,成为了一生难得的知己。
可要说他们的命运啊,那真是令人感叹不已。
昭文九年,状元郎上朝第一日,雪白的衣角不知怎的脏了一大片,陛下震怒,遂即发配到北陆边境。
同一天里,小王爷在龙神殿误服了一坛子上贡给龙神的酒,意外中毒,武功费尽,记忆全失,如今只能是……”
尖细的嗓子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画船上,屏风之后,正坐着一广袖宽袍的青年,眉目多情,神色慵懒。
他那一双濯濯如春月柳的眼睛上挑,时而如枝头桃花般风流,时而静如平波、暗藏深澜。
这人仿佛浑然天成的独特,令人想要亲近,却又自惭于形秽。
他左右各有一名妙龄女子,正美目流转,垂眸浅笑。
“嗯?只能是什么?”
他持着扇柄,好奇道。
复述的小厮汗如雨下,迟迟不肯张口。
“都是老话了,无非是废人、傻子、白痴,你挑一个。”
俊美无双的公子弯着眉眼,一副亲近语气。
他虽笑着,那小厮却吓得软了腿,“砰”
地一下跪在了地上,不止地磕头:“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那绯色华服的公子一听便失了兴致,挥了挥手。
这时,另一人的调笑声随着脚步由远及近:“轻着点磕,这可是云州的名贵木材,若砸坏了船板你可赔不起。”
只见来者乃是当朝的云麾将军杜舜,一身羽林军的银甲,惹眼得很。
那年轻公子近侧的两位美人见状,与不住发抖的小厮一并退开了。
“怎么着,又是谁惹静王殿下不开心了?”
杜舜放下佩剑,朝那尊贵的年轻公子笑道。
江凝也左手撑着头,束起的发丝滑落在身侧。
他声音低沉,百无聊赖:“稷城的二月真是无趣得紧。”
话音刚落,一名碧色衣裙的侍女从画屏后走出,径自走到了江凝也身边,将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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