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9(第4页)
“哦?”
江凝也接过苇桃递上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指,轻轻挑眉,“她既死得冤枉,你们就应去找大理寺。”
“大理寺……大理寺……”
那老婆子喃喃念着。
“他是你们的仇人吗?”
江凝也指着一旁的裴濯,问那二位,“据我所知,是阿湛给你们送去了抚恤,怎么倒要报起仇了?”
那老翁头上冷汗涔涔,眼神却坚毅:“他若心里无愧,怎的要送金银与我们?我与老婆子不过两个将死之人,用不着这些,只为了琅儿不枉死……这偌大的稷城里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说完,还狠狠唾了一口,一副毅然就死的神情。
江凝也闻言,大笑了起来,本就高高在上的神容令人不由惧怕。
他边笑边道:“说得好,帝都之中,的确没有一个无辜之人。”
话音刚落,他凑近了些,目光好奇地逡巡着:“是佑西府,还是青竹派?”
那老翁在听到后半句时,瞳孔微缩。
然而再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江凝也的眼睛。
他了然于胸,轻笑了一声,随即朝一旁沉默的裴濯道:“阿濯,我自作主张将此事了了,可好?”
裴濯定定地看着他,答道:“好。”
“苇桃,”
扇柄敲在了掌心,“回府上去那些银两,差人送二位出城去罢。”
苇桃知道,“府上”
指的是静王府。
“二位前辈年事已高,还请多多保重。”
江凝也勾着嘴角,似笑非笑。
那两位老人似是既震惊,又害怕,在磕了数个头之后,才被阿湛和几个王府侍卫带走。
待那些身影消失了干净,江凝也把玩着柄上镶了紫色玛瑙的折扇,眼含笑意:“阿濯,今日之事……怎么了?”
凤眸微怔。
从始至终,裴濯的视线都纠缠在江凝也受伤的手背上。
好像无论在哪里,都会紧紧地跟随着。
就如同,在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不,不是那样好奇的新鲜的,而是至关重要、不敢失去。
……不过是一道小伤口罢了,怎么嘴唇苍白,显得忧惧不已。
-
等那伤口好生生包扎起来了,江凝也听见裴濯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撑在檀木桌边,好整以暇地瞧着,眼神跟着对方细长的手指钻过干净的布条。
微风从半开的窗子吹入,仿佛有一股清冷的幽香萦绕。
江凝也吸了吸鼻子,懒懒地打量着裴濯的侧脸。
那双眼睛认真得不行,让他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丝……安心。
饶是多话如他,此时也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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