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渊10(第2页)
那小厮应了声,笑嘻嘻地跑开了。
“这跑堂奉茶的叫……牙什么的?”
杜舜拍拍脑袋。
项唯答道:“伢子。”
“啊对,他也算半个侍读吧。
可比那真正的差远了,也就认的几个字罢了。
看看那小身板儿,瘦得袖子里头都灌风。”
杜舜嫌弃道。
“他很是聪明伶俐,记性也好。
只是家贫,年纪又小,没钱读书而已。”
项唯分辨道。
江凝也手一顿,转向裴濯:“兰泽,是你先前说,想要荐他与我们一起听学的?”
裴濯点了下头:“他天资聪颖,很是勤奋。
只不过,他不愿。”
“为何?”
杜舜奇怪道。
裴濯道:“不知。”
他与伢子说起那日,对方谢过他好意,红着眼睛是真心感激,却无论如何,不肯接受。
“奇怪,他今年多大了?十岁总有吧?”
“他十二了。”
项唯道。
他见另几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襟:“我、我与他说过几次话。
伢子本是鲸州人,遇到灾荒流落到了稷城。
我听闻他孤苦无依的,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妹妹,是邻居见他可怜才荐他来这里端茶,讨口饭吃。
想必若是时间都花在了学堂里,就没办法照顾家人了。”
“原来如此,这还不简单吗?”
杜舜皱眉,“要么带着他妹妹一起来上学就是,或者交给邻居白日带着。”
江凝也给莲花上着色,瞟了杜舜一眼,悠悠道:“一看你就是娇生惯养的,没吃过人间疾苦。
一来他上学包吃包住,多带一人必是不可能的。
翰林院肯定会说,若是每个人都拖家带口,这还了得?学院哪里够住?”
他学着夫子的语气,惟妙惟肖。
“二来么,他来上学,就没了营生。
放家中小妹在邻居那里,定要回报点什么。
这世上哪里有白养人的邻居?何况他家里贫穷,他邻居难道就富裕了?”
杜舜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嘟囔起来:“殿下这不也是含着金玉出生的,怎的就懂这一层了?”
江凝也忍住想敲他脑袋的冲动:“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想想事情。”
裴濯将项唯手畔的棋谱放入了书架上,慢慢道:“若真如此,他与亲人未尝不可一起来仓廪学堂。
有人照顾,可少些担忧。”
项唯立即附和道:“是啊是啊,伢子若能有一半时间在学堂上听课,也是不错的。
平日若带着妹妹来,任她也在院子里待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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