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 流光容易把人抛
“当人的呼吸停止时,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阿青问。
“是这样的吧。”
初新做了个鬼脸,却发现阿青并没有笑。
他对于自己无法逗笑阿青的举动,总难免感到有些懊恼。
他也不明白阿青为什么总喜欢研究生死之类的问题,他总觉得那些问题还太遥远。
“人死时,肯定要走一段长长的路,路边生着花草树木,看不到路的尽头,因为那头全是光芒。”
阿青幻想着。
“光芒之后呢?”
初新问。
他显然认为阿青说的是无稽之谈,可他愿意陪阿青想下去,愿意去问问阿青是怎么想的。
“光芒之后......”
阿青转过头望着他,她的脸变得模糊,又变得清晰。
阿青好像不是阿青,或许是晴,或许是露白。
初新从梦中惊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一家酒馆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的手里沾满鲜血,只记得再冬因慌乱而涣散的瞳孔。
杀人的滋味真的很好吗?
生命由指尖流逝的感觉,不似风般轻柔洒脱,却像铅块般沉重。
那些杀人太多的人,往往都已麻痹,麻痹得不能体会平凡而鲜活的快乐。
只有变得麻痹,他们才能苟活下去。
因为一旦他们还有正常人的情感,在夺走别人生命的时候,就同样会变得苍老、疲累、不堪一击。
红袍人准备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
“我不会杀你,一个心已死的人,没有杀的必要。”
他拖着残破血腥的长袍,走出三步时,初新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
“是你,对吗?”
初新手上并没有用劲。
确切的说,他根本使不上劲。
红袍人根本没有回答初新的问题。
他静默地走入夜中,仿佛从未来过。
可他带来的杀戮和绝望,却已实实在在地印刻于黑暗,印刻于亡者和未亡者的心头。
回忆在这里间断。
初新抬起头,敏正坐在他对面。
“你的手和你的剑都沾血了。”
敏说。
初新只瞧了她一眼,旋即又低下了头。
“昨晚发生了什么?”
敏问道。
她问得很轻,可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并不能掩盖她的好奇心。
女人天生是好奇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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