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页)
所谓隐痛,就像风湿。
平日里只隐隐疼着,并不真切。
可若刮风下大雨,便是蚀骨之痛。
疼在内里,不着皮肉。
药石无医,至死不愈。
此时碑亡棺毁,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患了风湿的人在雪地里跪上一天的感受。
不过不疼在膝上,痛在心里。
好在,命运眷顾。
给他留了几日展露脆弱,自舔伤口的时间。
他醒来的消息,尚不能外露。
因此,他在这间房室里有了几日与自己独处,消化苦痛的机会。
之后,林肃在稷王那边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他不必再藏在屋里。
那夜他来到了顾舒容屋里。
他什么都没说,顾舒容好像就知道他来做什么。
顾舒容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坛酒还有两个瓷碗。
酒摆在了几上,他们相对而坐。
“倒是第一次见人给初愈的伤者劝酒。”
顾舒容拔开塞子,替他和自己满上。
酒香四溢,令人沉醉。
“是果酒。
无妨的。”
她随即弯曲食指,敲了敲那坛子酒。
“喏,妾的其他嫁妆都是父兄给备的。
只这几坛子酒,是妾自己备的。
如今我分给殿下一些。
这酒啊,一定要用碗喝,才有滋味。”
随即又做了个鬼脸,“殿下,可不准告妾的状。
这几坛子酒是妾偷偷藏的。
要是让言嬷嬷知道了,妾要挨竹板子的。”
上官珩忍不住轻轻摇头笑了笑。
她有意开解,他怎会不知。
他们都是聪慧透彻的人啊。
顾舒容被这笑晃着了眼睛,他那冰冷的脸,笑起来也是极好看的,像初春乍裂的冰,阳光摇动在水波里。
顾舒容举起瓷碗,示意他举杯,瓷碗轻碰的声音,在这样的寂静的秋夜里格外清脆悦耳。
他们皆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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