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阵风来,他晃了晃。
塞北的秋风可真冷啊,钻心侵肺,恨不得叫人绞断肝肠。
一勾明月看笑话,繁星睥睨,天地之间无一处渡苦怜人。
这时候,一点亮光掠入园中,急汹汹的,传来一股火烧火燎的焦灼。
来人腿脚极快,戎装加身,是军营的一级校尉。
霍临风转过身来,方才的怅惘与不甘,皆藏于深处。
此刻冷峻如铁面,迈出两步命道:&ldo;速报何事!&rdo;
校尉禀报:&ldo;将军,钦察铁骑夜袭!&rdo;
霍临风大步朝外:&ldo;速回军营。
&rdo;
杜铮狂奔起来,铠甲,长剑,喊人快快备马。
紧赶慢赶,霍临风出府时没有耽搁,翻身上马,只闻铁蹄清脆,人已消失于无尽黑夜。
这时候,连州驿馆房内。
一声惊叫,两眼红,满面轻薄汗水。
&ldo;怎的了?&rdo;陆准迷糊道,眼皮困得睁不开,&ldo;唔……无事罢……&rdo;
容落云抑着喘息声:&ldo;无事……&rdo;他抹一把脸,净是汗,耳根子都潮乎乎的。
撩帐下床,像是渴坏了,捧着茶壶咕咚咕咚猛灌一气,胸膛也没个安生,起起伏伏好似汹涌的浪。
街上更夫经过,已经寅时了,容落云踱至窗前,任风吹,仍有些心悸。
他梦见霍临风了,那人眉目如旧,可身上的旧疤覆盖新的,恁多的伤。
塞北的情形如何,他不知。
霍临风安好与否,他亦不知。
脚边一暖,狼崽子跳下床寻他,往他脚背上卧。
常言道,狼是养不熟的,这小畜生又咬过他,谁成想如今倒对他亲昵。
容落云已然难眠,搬凳守着轩窗,趴在窗台上。
虽然他与霍临风远隔千里,望不见,碰不着,幸好还共着一轮明月。
他枯坐一宿,直至晨时天亮。
容落云扭脸唤道:&ldo;老三,有人偷包袱!&rdo;
陆准美梦正酣,一猛子蹿起来:&ldo;谁!谁偷我的银子!&rdo;赤足冲下床,敞着衣襟抄起一双弯刀,&ldo;我玉面弯刀客宰了他!&rdo;
一夜寥落轻轻散,容落云露出白牙,抱着狼崽在窗前嬉笑。
&ldo;逗你的,快梳洗罢。
&rdo;他看着那双弯刀,被提了醒,&ldo;老三,咱们不能大喇喇地进长安城。
&rdo;
长安乃朝廷所在,陈若吟的眼线必定密布城中,切忌名姓暴露。
二人商量一番,梳洗更衣,离开驿馆后继续赶路。
渐出连州地界,愈发向北,风土人情与江南大不相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