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霍临风又问:&ldo;那你日日都看?&rdo;
容落云被问烦了,反唇相讥:&ldo;那另一幅呢,你日日都看吗?&rdo;
霍临风说:&ldo;是啊,我日日都看。
&rdo;
容落云哼一声,十足的骄气:&ldo;打仗时分身乏术,你如何做到?&rdo;
真难糊弄,难得霍临风辩不过,只好乖乖承认:&ldo;的确,有时一打便几天几夜,没得法子。
&rdo;他起身踱向桌案,一离榻,容落云立即扭脸,生怕他走了。
桌案上搁着一只铁匣,霍临风打开,取出里面的画轴,折回榻边,他将两幅画并放在一起,临风,落云,般配地团圆于此。
他说:&ldo;一路打到蓝湖,驻扎在那儿,没带这幅画像。
&rdo;并非遗忘,实则故意,&ldo;倘若折在那儿,合营陨灭,这画也就毁了。
我舍不得。
&rdo;
容落云顾不得腿疼,骨碌起来,怔怔地盯着霍临风看,自己本是出生入死惯了的人,却听不得那种话,唯恐落个一语成谶。
&ldo;别,别……&rdo;他害怕,口齿都不伶俐,&ldo;别吓唬我。
&rdo;
霍临风叫这惴惴小心的模样逗笑,抬手刮一下容落云的鼻尖儿,说:&ldo;抟魂九蟒被你杀死两个,耀武扬威的,怎又胆怯起来?&rdo;
容落云的确胆怯,却诚实更甚:&ldo;原本我没那般厉害,想着密函关乎你的性命,便什么都无惧了。
&rdo;
为自己的话,惜命,尚且求一息存活,为心爱之人的话,生死也可置之度外。
既然提及密函,容落云道:&ldo;陈若吟定会联系蛮子,咱们需尽快译出密函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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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临风点点头,沉默一会儿,终究绕不开症结:&ldo;只能回府,将密函呈给我爹看看。
&rdo;将容落云独留军营不妥,吃住粗陋,连一身软乎的衣裳都没有。
他也变得小心翼翼,问:&ldo;跟我回去,在城里找客栈住下,可好?&rdo;
容落云反问:&ldo;你不敢带我回府?&rdo;
霍临风道:&ldo;是,倘若见着我爹,我怕你伤害他,也怕你思及双亲之死,增添痛苦。
&rdo;他毫无遮掩地说出来,不带半分虚假,&ldo;忠孝两难,已经围困我许久了。
&rdo;
之前,他主动挑明容落云的身世,坦白当年陈情,是选择了&ldo;忠&rdo;。
奈何骨血亲缘,霍钊是他的生身父亲,如今,他不得不选择&ldo;孝&rdo;。
容落云拽过包袱,彻底敞开了,鹰骨笛与《孽镜》一并掉出来,他望着笛子,唯恐霍临风哪时又撇下他,道:&ldo;我不住客栈,我要跟着你。
&rdo;
目光移至书页,这是父亲给他的生辰礼,亦是父亲唯一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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