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瑶琴难得四十六(第2页)
“这什么茶这么烫!”
十安看了看那些碎片,无谓道:“没关系,原本我也想换成紫砂的。”
魏靳听得一脸不可思议,这眼睛瞪得像母鸡下了蛋似的!
诶,有辱斯文。
这瞠目结舌的样儿仿佛像公鸡下了蛋似的。
“我在你这给烫了,你还可惜这壶来了?”
魏靳一撸袖子,一副不说清楚我也不敢在你院儿里打你的,虚张声势假吓唬。
小河只觉得这盛京的少爷可真是个憨货,懒得看他耍大戏,收拾了地上的碎片。
走时还听见那憨货说着:崔十安,就你这德行还读过书的呢,你们圣贤都读这啊?
十安自顾自坐下,喝着自个儿杯盏里的茶汤,道:“谁家少爷像你似的,进院儿捧壶豪饮,这茶烫还能怨我了。”
魏靳也懒得再与他斗嘴,看着午后日头落得快,扫袍坐了下来,嘟囔道:“这么热的天还喝这么热的茶,连个冰块解暑都没有…”
复而又正色起来,道:“我不过是去找人问询了些事儿,有些急,口干舌燥。”
崔十安点点头,问:“既然出门来玩儿就静心些,别老是为些不值当的事气恼。”
不是说来玩儿半个月吗,这才第二天就气急了可怎么是好。
他像是不愿多说,只是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又是心甘情愿的妥协;像是孩子的糖丢了,想哭又安慰自己没事儿,捡起来擦擦干净还是甜的。
又见他笑了笑,没什么欢喜,像是叹气。
“其实我过来是跟你道别的。”
十安一愣,想起他说玩儿半个多月时的样儿,转念又觉得他们这些少爷,自有自个儿的烦恼,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什么时候走?明儿吗?”
十安的那句“明早去送你”
还没开口,就听见了魏靳跟在话尾的一句:今晚。
十安蹙眉不解,问:“怎么这么急,会盛京也不是一日能到的啊。”
“不回盛京。”
魏靳道:“去秣陵城。”
秣陵?
远在西北边境,当年平西王收复的故城秣陵。
秣陵城。
十安蹙眉的川字缓缓平稳,抓住了眼前凌乱散碎的片儿拼凑成卷。
记得初见魏靳,就是他闯进后台,强行要拉他去吃饭看烟花。
登王府管家一事,关进孙家后宅时,他的善意又是那样显然。
后来蒙冤入狱,仍旧是他花了大钱进去探望,固执地劝说着张谨之靠不住。
不记得何时两人握手言和,能坐在一处品茗畅谈。
十安从未上心去想,如今仔细回忆一番;魏靳这个傻大憨哪懂得赏烟花景,初次见面怎么就非要拉他去看烟花,那必然是有另一个人爱凌空烟火。
登王府一事,在孙家地牢暗室,他虽好意照顾,但那时他分明也是怕登王爷的,心头也慌张,但仍想着崔十安的伤,那种干净的善意是装不来的。
探狱时气恼于十安不愿连累张谨之,但那般情境之下仍没有生出半分妒恨,只是生气,一种不明就里的气恼。
我说这芙蓉糕好吃,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去吃红糖糍耙,我很生气,是我不知道芙蓉糕哪里不好。
“原来是他…”
十安笑了起来,开怀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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