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谁敢说豆沙死在电视机盒里,他就敢咬死谁。
崔国生转身,又是一笑。
他笑的时候,脖子朝前伸了一下,黑眼珠却一动不动,显得有些吓人。
崔国生似乎很爱笑。
“你们尽管自便,我饿了。”
他切完了猪肝,又去切白菜,这次却换了一把砍刀,轻快又爽利地在圆白菜饱满白嫩的身体上狠狠地剁了几刀。
郑与斌脸黑了几分。
他渐渐觉得怪异。
不舒服的感觉在蔓延。
宋唯问崔国生:“还是那句话。
1992年,也就是今年,8月18日、8月28日、10月28日,你都分别在做什么,还能不能记得起来?”
崔国生爽利的切菜声变得缓慢,他似乎在思考,可是低着头的背影让人觉得不安。
他说:“我啊,每天做的活儿都是有数的。
走走街,串串门儿,收收大家不要的东西,大家不要的给了我,我能挣点儿饭钱啊,人嘛,总要吃饭的。
你说的这几天,跟我这辈子所有的不是这几天的日子,过得一个样儿。
有什么差别呢?一天不做,都得饿死。”
别人不要的垃圾给了他,足够换一些钱,养活活得像垃圾一样的他。
每一天,每一年,都是如此。
宋唯又问:“唔,你母亲我调查过,她去世了大概……30年?”
崔国生把破碎的白菜分别择开,放入破碗中,怔了怔:“我四岁她没了,是29年。”
“你的母亲白敏敏,对,我是说,白敏敏老师,曾经教你唱过儿歌吗,或许跟季节有关,夏天唱到蚌壳、坏鸟、夏雨之类意向、秋天又有白兔、灰狼?”
宋唯非常好奇。
凶手杀人的所有轨迹他大概都逐渐清楚,但是对于引发杀人方式的内因,至今仍未找到。
那些旁证提到的儿歌反而一直令宋唯非常介意。
因为命案总是双双发生,而且在同一个季节。
以季节划分,则杀人手法表现得非常纯粹,吻合逻辑。
宋唯推测,儿歌共四首,对应四个季节,亦对应着之前那些受害人的死亡时间。
崔国生一瞬不错地盯着宋唯,他的眼睛极小,但是眼珠又是极黑的,像一滴没有任何其它色彩掺杂的死墨。
他长得不像照片中年轻的白敏敏。
“妈没死前常给我唱。”
他温柔一笑:“我唱给你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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