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竹斑驳枯影盼旧人 酒咸香杨婠入薰兰(第2页)
你那日说我不懂你,我是真的怕懂,假使我熟悉的你胸中徒留恨意,说要替我平反只为借我之手排除异己,我当如何认识才好?我求你,今日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有何打算?”
“我...”
杨太后饮光一杯茶,无法答,她忽地有些迷惑,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
“不说便罢,我走了。”
那人随风来去,绝不停留。
杨太后靠坐窗头,心中颓丧,只因她今日看到赵祯身为天子,竟得求自己收王愧云为契女方可厮守。
她想到自己纵使得了诏令可入朝堂垂帘,有些事仍是无力的很。
她想让章献背上千古恶名,想让朝臣为她所用替她出声让那人沉冤得雪,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不再遮遮掩掩,可为做到这等“小事”
,她只能让赵祯身上皇权失散才行。
这为过吗?好似是,又好似不是。
身在禁中,有诸多条框压住她,这些俗世无奈若不尽毁,只毁其中一个能有何用?
可她并不想成为吕武二人,她意不在此,只是走到这一步,不继续走下去,好像也不晓得怎般回身了。
她闭眼沉思,过了一阵唤祖筠入内写了一份手信替她送出去。
十月十四,薰兰阁中。
杨婠带着碧袖笑盈盈走进来,有内侍看见赶忙去通报。
匀婉全没料过她会来找自己,是以出屋迎接,向她道了万福。
“你瞧你,咱们姐妹之间何必拘谨呢。”
说完,用下巴对向碧袖,碧袖捧着一个瓷壶拿给拂玉。
杨婠继续说:“本位知道这两天官家在你这儿夜宿了一次,用膳了一次,昨儿个夜里召本位侍寝,还提起你这儿有民间的冷雪小吃。
正好自己阁子里面酿了些酒,才到日子拿出来,就想说过来瞧瞧是什么东西这么勾人,咱也来尝尝。”
匀婉越听越觉得别扭,但面上亦淡淡笑着吩咐人拿到里屋来煮,自己领着杨婠进去,嘴上说都不是值得提的小吃,以后想要大可叫人来取。
拂玉赶在前面替她们整理好坐榻,与碧袖伺候两人坐下。
杨婠说:“吃的倒是其次,主要是这酒也要妹妹这样喜欢读书的才喝的明白。”
匀婉因问是什么酒。
杨婠眼睛扫了一圈匀婉的闺阁,最后才落到她面上,吐出三个字“红草酒”
。
匀婉一愣,心道这酒像是会醉的,打趣说:“莫不是昆仑山上的蓬芽红草,饮了一醉三百年?这我倒不敢试了。”
杨婠乐道:“没想过妹妹还会讲笑,还真是取的那个意思,但这只不过是掺了苋草汁罢了。”
说话间已有人来将酒壶放入热水煮上,缓缓升腾起一股刺鼻湿气。
“这初闻起来有些味道,喝下去带点儿咸,仔细咂摸又十分鲜香,这天气饮来生津止渴,配合你的冰点可不是极好?”
匀婉说是,又说:“只是这还没到晚膳时候,白日里喝倒似酒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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