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很快人群就围了上来。
说实话,dreapop风格和圣诞节的喜庆氛围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它自带种孤独寂寥的微醺感,再加上那个亚洲人主唱,声音又尤其空灵冷冽。
但ceta的音乐又很不同,很炽热很开阔,显得主唱的声音,也不仅仅像是冰,反而像冰在燃烧。
天空开始飘小雪,喷泉水流伴着蒸腾的白烟,感觉很快就会变成冰柱。
后面是圣诞节的红绿色调,显出一种独特割裂的氛围。
——属于北欧的冷感,圣诞节的欢快,歌曲里炽烈的火燃,碰撞着,融合着,宛如喝了杯灼喉的伏特加。
所以哪怕主唱唱的是首中文歌,大家还是都围了上来,沉醉于音乐原始的魅力。
江识野选择唱《1783》,算是习惯使然。
从swirl到阶步,他的第一首歌,总是这个。
他没想太多,只是唱着。
脖颈的线条在发力高音时攀援上去。
雪花渐渐染上他的睫毛,有些遮挡他的视线,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盯在不远处一棵亮闪闪的显眼圣诞树。
然后他就看到树旁一个本打算走的男人因为这首歌转过头来,有些愣住,他瞬间也愣住。
血液凝固。
他唱着歌,都怀疑是高音吼到缺氧眼花,用力眨了眨眼,继续盯着圣诞树旁那个男人——
他很高,因为是亚洲面孔,但在北欧也有那么高,所以格外显眼。
接近一米九,像个运动员的身材。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带着个黑色针织帽,遮住额头,裹着厚厚的围巾,挡住下巴。
所以脸好像露得不多。
就是因为露得不多,所以无论是眼睛、鼻梁还是嘴巴,都是那么扎眼而熟悉,扎眼到江视野声音都开始颤抖。
雪下得有些大,混着彩灯,于是视野在那一瞬间都呈现模糊化,白的花的,圆圆的光团。
包括听歌的人群,隐成黑暗。
只有那个穿着长款羽绒服的男人,他的视线是非常清晰的,目光直直地穿过风雪,射到江识野脸上。
江识野唱不下去了,脸发热。
他上次唱《1783》,外面在下雨,面対的也是这样的目光。
此刻雪落在身上,他接到的还是同样的目光。
除了岑肆,谁还会有这样的目光。
这首歌结束,江识野就対队员说自己有急事,都来不及和他们多说两句话,放下吉他就跑。
岑肆依然站在圣诞树边。
似乎一直在等他。
但下巴埋在围巾里,显得唇线冷淡。
江识野喘着粗气站到他面前,一股气儿堵在嗓子眼。
心脏要跳出来了。
他没看错。
真的是他的四仔。
没在医院,没躺着,就现在,在斯德哥尔摩的圣诞集市上,就这么突然、冷不丁地、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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