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不用去背负继承家业传宗接代的重担。
他只是出生方式幸运些。
但即便如此“通情达理”
了,到现在,身为同性恋的岑肆还是迈不过老爸是同性恋这个坎。
这个坎来自他母亲。
陈醉飞扬肆意,却又温柔贤惠到圣母,但以前也是相当有才华有个性的民谣歌手啊,岑肆一想到她就这么变成了全职太太,还是被骗婚,和一个一直“身在曹营心在汉”
的人生了两个儿子,重病去世都不知道。
这和毁了她有什么区别。
于是岑肆态度依然强硬,岑放看他这样,也说不出话来,扯了扯已经全是皱的衬衫。
岑肆又转头看向江识野:“你想说什么。”
江识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床上的人,语速飞快地轻轻道:“我想和我舅舅说会儿话,”
“四仔,你也和你爸说清楚吧。”
“我说清楚?我能说什么?”
岑肆拧起眉,讽刺地笑了。
“我知道,但你爸会有说的。
你听听。”
江识野说,“不为别的,你就是等下我,我要给易斌掰扯两句,把这些破事儿结束。”
岑肆并不觉得这些事能“结束”
。
但江识野和易斌的问题和他和岑放的问题不同,江识野被易斌打那会儿,可能都不知道同性恋是啥。
他紧抿了抿嘴,随后肩膀一松:“行吧,那你快点。”
又冷淡地盯了岑放一眼。
岑放便看了易斌一眼。
然后紧随着岑肆出了房间。
转瞬。
病房只剩江识野和易斌。
江识野走近,俯视着易斌。
他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脑子挺乱的,就听着轻轻的声音随着感觉蹦出来:“你看到我和他在一块儿,会意外吗。”
易斌盯着江识野。
盯着盯着,眼睛竟然红了。
他喝酒眼睛也喜欢红。
江识野心想。
易斌是真的精神有问题,需要喝酒来忘却来发泄,他不认人,他发疯暴戾,时而躁郁时而又抑郁,其实也不是能控制的。
江识野也不是为他开脱,到现在他都有被易斌狂揍留下的阴影,只是如今看着他总会想到自己。
易斌是个可怜人。
自己也和易斌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失忆,又巧合地相遇,差点儿走向和他类似的结局。
外甥像母舅,江识野尤甚。
自己只是稍微幸运一点,没倒霉催地喝过毁掉嗓子的水,也没碰上无奈在现实面前妥协的人。
“我之前知道你和他爸爸在一块儿过,还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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