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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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sh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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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露珠

一

冬天只有冰霜没有露珠。

春深以后，空气湿润了，小草长得十分繁茂时，露珠便也诞生了。

露珠是附属在草叶上、麦叶上、稻叶上，或是树叶上的。

它不象小草，有根有须，是大地母亲的儿女，可以不断地得到营养，不断地生长，到了冬天，叶子虽然枯萎了，地里的根却依旧活着，来年又是老根发新芽。

它不象大江，源远流长，有时壮阔，汹涌的波涛象起伏的山峰；有时平静，弯弯曲曲的流水象一根银白色的绸带一样，飘来飘去。

还有渔帆、渔歌……

它是真正从天而降的。

它没有根，也不成其为流，它就是它——一点一滴。

它有很多的兄弟姐妹，它降临在东方将晓未晓之际，它是无声无息地来到的，并且没有任何的光彩。

拔去一根小草，还得费一点力气。

踩碎一滴露珠，却是毫不费力的。

其实何必去踩呢？长得又高又大的人们，只须轻轻地用手指一弹，露珠便粉身碎骨了。

然而，碎是碎了，却无法得到它——它变成水渗入了泥土，泥土里有各种草木的根，还有种籽。

聪明人很想把它占为已有：象珍珠似地挂在自家的屋里，装饰一下本来就很优雅的门面，可是却万万做不到——它宁可碎了，也不会成为别人的俘虏。

它是从天上来的。

却很愿意到地下去。

二

在黎明前的夜色中，它是闪闪发光的。

它脆弱，光亮也很微小，只是敢于面对黑暗，而且是清醒的。

小草在它的光亮下醒来。

小鸟找不到自来水，也不会喝鲜桔汁。

它们用早晨的露水来滋润嗓子，准备着黎明到来之前的大合唱。

只生野花小草的土地，是没有人去施肥浇水的，天一亮，露珠就溶化了，它自己会流到泥土中去，小草的根边上也总是湿漉漉的。

它只是那么小的一粒、两粒，却总是用自己的全部，在天亮时反映着太阳的光辉。

它热爱给人类以光明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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