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唐少棠踏出一步，蓦地一脚落空，几乎是踉跄着扶上身侧的高墙，一瞬恍惚过后，他周围的景致慢慢模糊起来。

唐少棠：&ldo;?&rdo;

他心口发闷，却觉似曾相识。

这种感觉，在他与无寿阁三长老交手的时一样。

突然被夺去全身的力气，神志朦胧。

唐少棠茫然地想：我中了毒?无寿阁的蛊毒?什么……时候?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眼底的愕然逐渐被其他更深更浓郁的悲伤所取代。

他看到自己被阿九拍过的掌心，赫然显露出一滴微红的印记。

耳畔传来熟悉声音，语调却已经极其陌生。

&ldo;你知道我还喜欢什么吗?&rdo;

唐少棠浑身僵硬地停在原地，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蔓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朝阿九转身，想看清对方的表情，却因为四肢麻木反而向另一侧倒去。

阿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向前倾了倾，给人一种试图搀扶的错觉。

然而错觉终究是错觉，阮阁主最终向后撤开一步，无动于衷地看着唐少棠跌跪向冰冷的石路，膝盖在石板上磕碰出沉重的钝响。

阮阁主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惶然无措的唐少棠，将对方无法掩饰的情绪尽收眼底。

&ldo;我还喜欢……霓裳楼从这世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rdo;

阮阁主轻笑一声，解下滑稽的金袄子，抛入风雪。

&ldo;省得你们隔三差五来讨东西，讨不到，就没完没了地遣人来杀我。

&rdo;

唐少棠：&ldo;……&rdo;

杀……你?

阮阁主蹲下身，看着唐少棠脸上血色褪尽，唇齿翕张，似乎在唤他名字。

阮阁主：&ldo;……&rdo;

他凑近对方耳边，轻声低语：

&ldo;看在你告诉我名姓的份儿上，我也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吧。

&rdo;

他食指微曲，一阵劲如刀，一段刚被切下的冬草已落入他的手掌心。

他以之为笔，在覆着冰霜的石板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阮棂久。

他说：&ldo;阮棂久，这是我的名字。

&rdo;

&ldo;也是你要杀的无寿阁阁主的名字。

&rdo;

……

雪域迷阵外。

十文轻轻一挥手，向空中抛洒出一片黑雾。

黑雾落地成虫，寻着阿九曾踏足过的地面聚集不散，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拼凑出了新的足迹，曲曲折折蜿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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