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生苃滴泪食奇果 吴生火中得木剑(第3页)
这白狐狸本是来看视吴生的病情,却不意惊吓了吴中。
吴中晕倒,大白狐狸趁机跑到里屋,吐出口中草药,涂抹在吴生着伤处。
大白狐狸口吐人言道:“只因身怀六甲,脱不得仇人追杀,被逼到奈何山,亏你母亲庇佑,脱得劫难安然分娩。
没想到又与你父子发生这般孽缘,真不知苍天何意?此地我不能久留,希望有报恩于你之日!”
然后才离开。
吴生从此开始病退,身体渐渐恢复。
年少的吴生无力独自安葬父亲,就只得一家一户的请求邻里长辈帮忙安葬。
可家家户户像躲瘟神一般躲他,不理吴生的求告。
跪在屋门外无颜进屋面对死去父亲的的吴生连日被太阳晒到皮肤爆皮,左面脸上疤痕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丑陋且恐怖至极。
当吴生闻到父亲身体腐烂的气息后,他站起来,将家里钱物翻找出来,然后将房屋引燃。
年少的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安葬他的父亲。
熊熊烈焰烧了半个时辰,连房屋旁边的参天大树也被引燃。
整棵树被烧透的时候,吴生看到树内有亮于火焰的白光,像一柄剑。
当一切化为灰烬,吴生从大树残骸里捡出一柄黯淡无光的木剑。
虽然平淡无奇,但此剑却经得住烈火锻炼,吴生深以为异,认为是父亲灵光依附所致。
吴生将木剑别在腰间,往奈何山安葬了父亲的遗骨,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虚掩村。
走到村口,几个比他高大的劣童跳出来,拳打脚踢后,抢走了吴生背在身上的钱物。
唯吴生死死把住木剑不放,木剑才未被他们抢走。
毁容、一无所有,就是吴生从此开始必须面对和承担的困苦。
风吹日晒、居无定所,不论走到哪,遇到的都是孩童的嘲笑甚至辱骂。
即使如此,吴生还要学着乞讨,乞讨不够了,就去偷点。
因偷东西被抓,事主将吴生绑在树上抽打。
周围站满围观的人,都在指指点点。
还有顽童撇土块、丢石头过来。
因为没人愿意给丑陋的人求情,吴生被打的满身淤青浮肿,直到事主解了气,才把他放走。
自卑和羞耻伴随着吴生成长,他从没剪过头发,他需要长发遮挡他丑陋的脸让他少些被人嘲笑,他需要长发把他和羞辱他的人隔开距离、他需要长发在他委屈的控制不住泪水的时候掩盖他的悲伤……
春花几度香,秋风又送凉。
吃着百家饭,在旷野里奔跑长大的吴生拥有了健硕的体魄。
身无一物,只有那把木剑陪伴的他,在艰苦的经历中磨砺出了坚韧的性格!
长大了的吴生有了新的的名字:丑面,当然,这是他来北水城以后被那些不认识他的城里人起的,虽然有些嘲讽的意味,但吴生觉得挺好,名如其人至少让自己心安理得。
丑面常自嘲曰:
弱小不经风,雨雪未留情,搓尽柔懦去娇声,反倒成顽童。
跌打不知疼,辱骂任听凭,世事辛酸百千重,他日我称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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