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把杀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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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村坐落于西唐边陲,本是人烟稀少远离尘嚣的一片世外净土,后有文坛大家在深秋之际游历于此,见满山枫叶肆舞飘零不禁心生感触,随即下车吟出了“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的绝妙诗句,红叶村也因此而得名。
傍晚时分,一轮缓缓西垂的红日与遥远天际处的妖娆晚霞交相辉映,如风情万种的绝代佳人一般撩拨着人们的心弦,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喜欢在这个时候休憩闲谈,内容大多是关于今年的庄家收成如何如何,又或者是谁家刚办的红白喜事等等。
张三却没有闲聊的心思,日复一日的卖肉工让他疲惫不已,每天只想着早些收摊回家,至于卖的是多是少,他都无所谓了。
也难怪,毕竟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上蹿下跳玩耍不够的时候,他却只能呆在猪肉摊前维持生计,任谁都难免心生芥蒂。
张三收拾完猪肉摊子,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红叶村并不大,从摊位到家用不了多大功夫,他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门前巷口处,刚转入巷弄,却见家门前站着一个体态清瘦的布衣老僧,老僧双眼微闭白眉低垂,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红叶村极少见到外人,也鲜有村民信佛,怎的今日自家门前到来了一个不明来历的和尚?张三心生疑惑,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大师,是要化缘吗?”
化缘二字是他从村里的教书先生那听来的,先生说庙里的和尚出门游历都是靠化缘吃百家饭,走到哪化到哪,是入世结尘缘,修普渡之道,张三打小便住在红叶村,对于结不结缘什么的倒无所谓,只是每次听先生说那些外面的风土与人事,便会心生向往憧憬不已,故而对于这个素昧蒙面但至少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张三也只是满心的好奇。
却说那老和尚听到张三问话并未应答,只是突然转过身形面对巷口遥声呐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佛声未止,本有些鸡鸣狗吠之声的巷弄却骤然安静下来,然后就见那街头巷口慢慢出现了一个身形壮硕的中年人。
那人一袭黑衣,腰间跨着一把看不出材质的朴素短刀,面容冷峻长发张扬,似一只饥饿难耐到处找寻猎物的嗜血苍狼一般,自巷口处向老僧缓缓而来。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只听嘭的一声,如同平地起惊雷一般,黑衣男子握住腰间短刀的右手骤然拔刀高高跃起,眨眼间便以泰山压顶之势对着那布衣老僧当头便是一刀!
再说那老僧,面对这霸道无比仿佛可开天裂地的一刀并未展现任何慌张神色,只是双手合十轻声呐道:阿弥陀佛!
佛声似黄钟大吕一般以老僧为圆心向周围飘摇荡漾开来,只见那男子气势惊人的一刀本来势不可挡却在离老僧额头三寸之处骤然停滞,再无法前进丝毫。
中年男子见一刀无果便不再挣扎,转而收敛气息潇洒落地,对着老僧冷声道:“早就听说佛门有一门金刚不坏的神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僧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佛慈悲,若施主愿放下屠刀皈依我佛,老衲愿将此生所学倾囊相授。”
男子听完仰天长笑,对着老僧不屑道:“呵呵,你也配?!”
张三在一旁,呆立当场。
他分明还记得,那年深秋,也是这样的傍晚,那是他第一次独自在猪肉摊前完成了所有的工,他满心欢喜的收拾好东西跑回家里想获得那个酒鬼父亲的一次赞赏,可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父亲的踪影,他跑出家门挨家挨户的寻问,他找遍了红叶村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头,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留一字就突然不告而别?他不明白这三年间他到底去了哪又为何从未回来?他更不明白,眼前这个手握短刀气势如虹的中年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嗜酒如命浑浑噩噩的酒鬼父亲吗?
张三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扯开目光不让自己去看那个男人,有些抗拒和不知所措。
“你长大了。”
黑衣男子声音低沉,却不似他记忆中的那般醉意沉沉,反而透露着一股沧桑感。
他没回话,又侧身躲过了男子的轻柔抚摸。
“呵”
男子像是自嘲般的轻笑一声,转而望向满山红叶眼神游离,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何给你取名叫张三吗?”
张三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听见他继续说道:“呵呵,因为你娘说她最喜三月,她说她的家乡有桃花,每年三月的时候便是一树一树的粉色花瓣,她在树下跳舞,漫天皆是桃花雨,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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