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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卷秦淮八艳之空谷幽兰(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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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时日久了粉香减淡,但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纵日后有人发现,谁又敢说呢?况且这画经手的人多了,谁又敢说是我这个与九千岁无仇无怨的妇人所为?只怕是巴结大人还来不及呢。”

若兰不以为意,反倒双手合十,如姑子一般道:“只是阿弥陀佛,亏了我一幅好兰。”

这般俏皮伶俐哪似同龄妇人,倒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只是小姑娘却没她这样的七窍玲珑心。

王生见她这样说,也不再紧张,想起初见时的情景,转了话题道:“别人轻易得了画,然我讨了许久的却还没踪影,平日里相谈甚欢,不免忘却,好歹今日想起,卿卿不若快快补来。”

随即吩咐人准备笔墨纸砚,罢了想起前言,又笑:“卿卿可莫用前日里作画剩下的墨宝为我描画。”

若兰闻言也笑,瞪他一眼,恁的是眼波流转媚意十足:“王公子不若给若兰多添些缠头,免得若兰买不起好墨宝,偏拿了那些腌臜物来应付公子。”

调笑之际,婢子已然备好了物事,若兰略一思索,蘸墨挥笔,提点横斜数笔,挥就一幅兰图,不若凡常绘兰,乃是自己独创的一叶画法,一抹斜叶独托兰花于山石之间,清幽空灵之韵立显。

王生在一旁瞧得认真,也被她这般状似随意却实则细致的样子惊艳,直以扇击掌连声叫好。

谁知若兰却并未有收笔之意,却是随即在旁题了四句诗:

一叶幽兰一箭花,孤单谁惜在天涯?

自从写入银笺里,不怕风寒雨又斜。

王生初时不觉,瞧见这首诗,却陡然愣了愣。

若兰对己叹“孤单谁惜”

,又盼“写入银笺”

,这般心思他如何不懂?但他却不知如何回应,且不说王家名门,是否允得欢场女子入家门,便是真的许了她一世,如自己这般落魄不仕之人,自己已然不知前路,又如何能拖着别人和自己一起?

此时风花雪月是情致,到得谈婚论嫁却是胡闹了。

王生不是善掩心思之人,所有的想法都现于面上,若兰何等聪慧,也不道破,只趁着砚台中墨渍未干,又起一幅,却是另一番景致:断崖绝壁之上,斜倚旁出一枝兰花,却非直上,反是垂头向崖下,挺身直对深渊,旁边亦题了四句:

绝壁悬崖喷异香,垂液空惹路人忙;

若非位置高千仞,难免朱门伴晚妆。

待王生回过神来,若兰最后一句刚好题完。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已知她孤洁,并不若旁的迎来送往之人,她有自己的风骨气节,但他却无法给出承诺,纵明白又如何,有些事并不如表面上那样简单。

若兰本就心比旁人多一窍,也不点破,只搁笔笑道:“一时兴起,不由多作了一幅,权作拖欠日久的赔礼,公子海涵。”

绝口不提画中意。

该懂的,自会懂,若是不懂,便是不愿懂罢了。

不必强求。

闲聊数句,待到墨迹全干,王生小心收了画,起身作辞。

若兰也不挽留,一如往日,送至门前。

04

口中虽是不言,但若兰心中到底郁郁,自己纵有傲骨,却终究是风月中人,妄论清高孤傲,若是谈婚论嫁,便是作了小妾于旁人看来也是抬举,这般出身终归上不了台面。

这数月接触下来,她对王生早已芳心暗许,今日这般试探,却未得君一言,当时再洒脱之后却无法强颜欢笑,想着闭门几日好生静静,也不知有意无意,王生连着几日也未来幽兰馆。

其中缘由若兰懒得细想,到最后却也通透:未来之事未有定数,晴雨不定,便是雨骤风疾,也只怀一蓑烟雨任平生之心便好。

王生再来已是半月之后,彼时若兰已经看开,两人皆是聪明人,不提那日之事,只如往日一般饮茶谈书,品评诗画,如此下来这一对好友倒也相处得安和,瞧不出什么异端来。

只是心中到底作何感想,怕是只有自己知道。

就这般过了月余,王生一日登门却是欣喜非常。

若兰安静听他说完,方知是京都大学士赵志皋举荐他参加编修国史,金陵老友深交者莫若自己,于是他得了信第一时间便来相告,共享心中欢喜。

结识以来,王生数次流露不得志的苦闷,这番有了出头之日,瞧着他溢于言表的欢欣,若兰也替他高兴,问好了日子定下酒席为他送行。

日子很快过去,到了王郎离去那日,若兰敬酒三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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