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金狼头抢了皇帝的女人(第4页)
在掌控国策的既得利益权贵集团中,河东裴氏显得异常“夺目”
,在中枢核心和中央台阁都有重量级人物。
裴世矩是山东高齐旧臣,但高齐灭亡后他就一直是先帝的股肱之臣,是帝国坚定的改革派,如今更深得今上的信任,是当朝“五贵”
之一。
裴蕴是江左南陈旧臣,因为当年有奉表“请为内应”
之举,深得先帝赏识,屡有拔擢,出任多地刺史。
今上继位后重用江左旧臣,裴蕴因此进入中枢。
其在任职民部侍郎期间以“貌阅法”
刮户刮田,增加了帝国财政,推进了改革,但得罪了世家豪望,成为众矢之的。
如今出任御史大夫一职,主掌御史台,可以毫无忌惮地打击对手,自此更是千夫所指,权贵官僚们对其恨之入骨。
如此人物成为当朝“五贵”
之一,直接参与中枢决策,其权势之大可想而知。
裴弘策的先祖一直在关中为官,历任拓跋氏的西魏、宇文氏的北周,乃至今日帝国,他是根正苗红的关陇贵族,顺风顺水。
当年裴弘策曾帮助裴世矩经略西土,主掌西域都尉府,后来回中枢出任将作监官长将作大监,又检校河南府赞务。
将作大监就是过去的将作大匠,是中央台阁五省三台九寺五监的五监之一。
河南尹与京兆尹并列,在帝国政治经济中枢已经转移到东都的情况下,河南尹实际上就是京畿重镇,今日河南尹由越王杨侗兼领,所以实际上主掌河南尹行政事务的就是裴弘策这个河南赞务,不但直接参与尚书都省的国策议事,还有权直接向皇帝奏报。
裴南金,江左旧臣,现为礼部尚书膳部侍郎,是尚书台三十六侍郎之一。
他的父亲叫裴政,也是江左旧臣,为先帝所欣赏,先出任东宫的太子率更令,这一职务相当于中央台阁的光禄、卫尉,主宫殿门户及赏罚事。
后来出任东宫左庶子主掌东宫门下坊,东宫门下坊是太子的决策机构。
裴政刚直,得罪了太子,被赶出了东宫,结果因祸得福,逃过了太子废黜一劫,其子孙理所当然得到今上的重用。
裴虔通,监门直阁,监门府的副官长。
左右备身府和左右监门府都属于禁军系统,备身府侍卫左右,监门府守卫门禁。
备身府和监门府的正官长是郎将,副官长就是直阁。
直阁,顾名思义,就是直达台阁,出入禁中,是皇帝的绝对亲信,不但日夜随侍在皇帝左右,还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
就以裴氏这五个权贵来说,两个人直接参与中枢决策,还有三个人可以对中枢决策产生影响,但这五个人有一个是山东旧臣,两个是江左旧臣,两个是关陇官僚,各自与山东、江左和关陇权贵集团有着密切联系,其必然在利益诉求上有着不同主张,即便以裴氏利益至上,这五个人在帝国国策的走向上也会产生重大分歧。
裴氏家族内部的矛盾实际上也就是今日帝国权贵集团之间的矛盾,也就是说,裴氏家族不是铁板一块,再换句话说,崔氏假若与裴氏结盟,到底与裴氏家中的哪一派结盟。
再深入一点,就是裴氏家中的哪一派愿意支持越王杨侗,并与崔氏一起把杨侗推上储君的位置。
唯有如此,崔氏才能拿出具体的计策,与裴氏进行政治上的合作。
崔逊说得很慢,很含蓄,但伽蓝听懂了,他不禁想问一句,那崔氏家族内部又是几个派系?在支持越王杨侗这件事上是不是齐心协力?
崔逊读懂了伽蓝的眼神,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很委婉地介绍了历史上因为皇统之争而祸及整个家族的例子。
其实崔氏也是个鲜明的例子,博陵崔氏在朝堂上的几大权贵就随着秦王杨俊的倒塌而倾覆,这一沉重打击延续至今,压得崔氏难以喘息,只能任由对手一次次地挥拳相击,毫无还手之力。
崔逊不惜放下中土第一高门的身段,不惜冒着极大风险接过了伽蓝这个陌生的来自西北蛮荒之地的戍卒伸出来的“橄榄枝”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今日的崔氏已经无法挽救自己的衰落之势,不得不行险一搏。
伽蓝长时间沉默。
在西土,自己可以扯着裴世矩这块虎皮做大旗,肆无忌惮地蒙骗对手,让对手做出错误的判断,然而到了中土,到了河北,自己这个办法似乎行不通了。
裴世矩这块虎皮虽然还是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但也充满了危险,试想裴氏家族内部都是矛盾重重,更不要说世家之间了,今日是盟友,明日可能就是敌人,自己周旋其中实际上就是如履薄冰,稍不留意就会掉进冰窟里永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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