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页）

&ldo;谁爹啊?&rdo;何小婉生气道，&ldo;他不是我爹。

&rdo;

&ldo;不是你爹，你给他煎什么药。

&rdo;

&ldo;管什么闲事呢?这大过年的，谁让你来了?&rdo;

&ldo;你这简直就是不识好人心。

&rdo;

&ldo;谁需要你来当好人了?&rdo;她摔了下汤勺，锅里的热水溅了出来，溅到了手上，何小婉疼得接连倒退了几步，她擦了擦眼泪，&ldo;这药太呛人了!&rdo;

说着说着，她声音里竟然泛起来点儿哭腔。

&ldo;你就不能别总这么冲动吗?&rdo;莫飞找了条毛巾蘸了点儿凉水，裹住她的手，&ldo;何阳呢?&rdo;

&ldo;在医院，我一会儿给他送饭去。

&rdo;何小婉指了指燃气灶上的另一口锅，&ldo;你帮我看下粥，应该快熬好了。

&rdo;

&ldo;行了行了，我来吧，你歇着。

&rdo;他把何小婉推到一边，揭开燃气灶上的一口砂锅，顿时，浓烈的中药味儿散发了出来，呛得莫飞直咳嗽，&ldo;这什么药，太冲了。

&rdo;

&ldo;治肺癌的。

中医院给的药，我也是第一次熬。

&rdo;何小婉用毛巾擦了擦手，靠在门边望着莫飞，&ldo;你怎么想到来运城了?&rdo;

&ldo;大壮给我打电话说你家里需要人帮忙，就让我来看看。

&rdo;莫飞说，&ldo;他曾经给你家里寄过东西，所以有地址。

&rdo;

&ldo;让……让你们费心了。

&rdo;何小婉看了看窗外，风卷着扬尘吹起了几片落叶，一只乌鸦落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上，呱呱地叫了两声，刺耳难听，&ldo;医生说他是肺癌，晚期了，也不建议做手术了。

刚开始时做过两次化疗，花了好几万，效果也不好，家里也没多少积蓄了，听说中医没准儿有用，我就从中医院买了药自己回来熬。

&rdo;

莫飞本想试着哄哄何小婉，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毕竟在一条沉甸甸的人命面前，什么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拿着汤勺思来想去，最终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ldo;也别放弃希望，没准儿还有别的法子呢。

&rdo;

何小婉没有回应他的话，仍旧自说自话：&ldo;你说，他怎么就病得这么突然呢?&rdo;她挠了挠头发，&ldo;我以前那么恨他，恨他逼死了我妈，我甚至真的想过他怎么不去死，可是……可是……&rdo;她干脆抱膝瘫坐到了地上，&ldo;可是……他真的快死了，我……我怎么就忽然恨不起来了呢?他那么喜欢喝酒，我一直在想，他迟早醉酒被车撞死，但……但……谁知道他偏偏得了肺癌，他……他可是从不抽烟的啊。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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