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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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的时候，雨水再次降临在荒原上，这样的雨水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这个洞穴是干燥的，只是洞口的位置被雨水淋湿了一些，对于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而言，这已经是非常好的住处了。

洞**黑漆漆的，莫穆坐在干燥的石头上，看着雨水从洞口簌簌地滴落。

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隐隐痛，他那副年迈衰老的身躯似乎不能再忍受这样的长途跋涉，这样的旅途已经开始成为负担，他的身体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漂泊，已经不堪重负，就像秋季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

一个充满活力的健硕身形走了进来，他的怀里搂着一抱树枝，两个健步来到洞穴中央后，将怀里的树枝一股脑扔在地上。

“我已经尽可能寻找干燥的树枝，可它们依旧很湿。”

青年有些苦恼的说，他的声音很有活力，底气十足，每一个字眼都清晰入耳。

“没关系……”

莫穆说，他的声音干裂沙哑，且有气无力，听起来无比虚弱。

莫穆拿起自己的木杖，那根木杖和他的身体一样腐朽，似乎快要折断了一样。

他的口中嘀咕了一句听不懂的话语，然后木杖的顶端就燃烧了起来，火光照亮了洞穴，也照亮莫穆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面容。

他真的足够老了，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已经白若银线，松懈的皮肤堆叠成一个个褶皱，连鱼尾纹都像是深深的沟壑，他的眼球也浑浊似一滩没有生机的黄水，幸运的是，他的视力还很好。

莫穆将法杖的顶端凑近那堆潮湿的树枝，那些树枝便燃烧了起来，仿佛从未被雨水淋湿过。

“这可真神奇……”

莫穆对面的青年瞪大双眼看着缓缓跳动的火苗，口中感叹。

“巴克，如果你坚持下去，你会发现这并非难事。”

莫穆看了看眼前的青年。

巴克在半年前追随在他的身边，这个农夫的儿子一心想要闯荡世界，他很年轻，激情和活力总是伴随着他，他似乎不知疲倦，也无所畏惧，和莫穆年轻时一样。

只是这个青年愚钝了些，他连最简单的法术都无法掌握，尝试了无数次后，莫穆确定，这个年轻的孩子并不具备修习魔法的天分，这让莫穆很失望。

但是，莫穆还是将他带在身边，这个年代，仍把莫穆当正常人的人不多了。

人们总是对他的故事嗤之以鼻，或者将他当靠花言巧语骗取钱财的乞丐。

但有些东西总要有人继承下去。

火焰熊熊地燃烧了起来，洞**的温度渐渐身高。

在阴冷的雨夜，身边能有这样温暖的篝火，是令人倍感惬意的一件事。

巴克脱下潮湿的斗篷，他有一张宽阔的脸和大大的眼睛，嘴唇也很厚，一套破旧的硬皮甲包裹着强壮有力的身体，就像是新生的牛犊。

他把长剑插在火堆旁，然后将湿漉漉的斗篷搭在剑柄上烘烤。

“我们还要走多久？”

巴克问，他的语气很轻松，似乎漫长的旅途并没有让他感受到疲惫。

莫穆佝偻的身体藏在一件破旧漏洞的斗篷下，看起来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事实上，他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出神地看着跳动的火苗，容颜衰败憔悴。

“就快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缕叹息。

“总算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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