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京华烟月5(第3页)
我心里咯噔一下,听大姐的口气,难不成姐夫有纳妾的意思?大姐看着我们一脸焦虑,微笑道:“别急着给你姐夫扣歪帽子,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携了二姐的手,轻轻抚着,良久道:“身为女子,不是不知道青梅竹马的厉害,大嫂,也是害怕。”
二姐不服道:“可二哥成了亲,珠儿不是一样伺候着?我看过不了几日,珠儿也是要被收房的,二嫂却没有说什么。”
大姐道:“这件事因人而异,秀儿本来生的好些,在女子眼中,自然要比珠儿更加难容。”
想了一想又道:“至于这位傅家小姐,我虽没有见过,但听母亲说极是知书达理,想来也十分贤惠。
只不过……”
她欲言又止,倒叫我和二姐好生着急。
我急道:“这样的好性子,打着灯笼也难找,难道非得娶一个大嫂那样打翻了醋坛架子的,才是个好?”
大姐看着我笑了:“旁的人我不知道,你这孩子起小就心术不正,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不过呐这书上说了,好人还遇好人救,恶人自有恶人磨,看以后书晴那小丫头怎么治你。”
我不屑道:“我堂堂方家三少爷怎么会怕她一个丫头片子。
咱们的大哥是少了点大将风范,我却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的。”
大姐听得作势锤过来,笑道:“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胡说的毛病。”
二姐却推了我一把,恼道:“你倒是让大姐把话儿说完。”
大姐这时慢慢敛了笑容,秀眉微蹙:“但凡女子,没有不妒的,也有的为了博一个贤孝的名声,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反过来帮着丈夫张罗纳妾,开枝散叶,以图在夫家地位稳固。
不过我看傅家家风,倒不像是会教出这样有心计的女孩子,就怕这傅家小姐,心里头装得下千千万万,偏生没有咱们砚淇的位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而后又莫名欢喜起来,然而心念一转,觉得自己这样想分明是有隔岸观火之嫌,极是不厚道。
大姐看着我和二姐怔怔的都不说话,忙道:“我也是自己瞎猜的,咱们今日的话儿,哪儿说哪儿了,可不敢乱传。”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我笑道:“人家两口子的事儿,还劳我们在北平挂心,可不是应了那句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话儿?”
大姐道:“你倒会编排我。
我也不用发急,横竖这两年你也是要办婚事的,到时自有人收拾你。”
然后便有意跳开话题,只问我们今日吃了玩了什么。
二姐抱怨道:“北京的物价可比我们那里贵许多,想买几件像样的东西,可惜钱没带够。”
大姐笑道:“这有什么,看上什么尽管买,钱不够了管我要。
只记着一点,到时候尽数拿回家去,别费心费力的淘了来,反倒便宜了旁的人。”
我笑道:“这旁的人说的是姐夫罢。”
大姐脸上微微一红,道:“你们不知道,惟志哪哪都好,就是见了那些诗书画卷之类的顽意便走不脱,只卧房里都快摆不下了。”
二姐笑道:“我看你们屋子里那幅《黄州寒食诗帖》却是个好物件,等走的时候,我衬姐夫不注意都一并打包带回咱们家去。”
大姐的卧房我自然去不得,但这《黄州寒食诗帖》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我心道这样好的东西恐怕姐夫舍不得,果然听大姐接口道:“你放宽心,便是你蒙混过关带回去,少不得他也要一路追过去向你讨要的。”
说罢又摇摇头,脸上一派无奈。
我笑道:“大姐你也不必忧心,你不妨效仿易安居士,尽可着放手让姐夫去买,横竖又不花你的钱。
况且都说太平古董,等时局稳定,一定增值。”
大姐笑道:“好在你姐夫还不算有赵明诚的痴,我也不用学清照的量,况且俗世俗人,那等高雅自是学不来的。”
她说着不自觉以手抚肚,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然让她显出了母亲的姿态,我羡慕她与姐夫的伉俪情深,也羡慕这样的人间烟火,我想到刚刚成亲的二哥,即将嫁人的二姐,还有自己,只不知日后与书晴成了亲,我的日子,元宵儿的日子,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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