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落花流水3(第3页)
大娘也是撑不住一笑,亦玩笑道:“把我大女儿要走还不算,还惦记着我这一双小儿女,那戏里头唱的燕口夺泥也没你这么狠呐。”
说的大家也都笑起来。
那边江老爷开始问傅玉笙何时来京,得知他18岁北上孤身求学,不禁赞赏道:“说起异地求学,旁人看的轻巧,这里头的难处也只有自个儿知道。
如今年轻人里头,倒是少见肯这样下苦功夫的。”
姐夫江惟志此时插嘴道:“父亲恐怕还不知道,玉笙师从梅老,梅老的脾气秉性您是知道的,若是不好也入不得他老人家的法眼。”
江老爷道:“你以为我是你?我什么不知道?不过梅远道这个老东西,收学生都是捡现成的收,如今一门俊彦,也不知道是说他挑的好人才还是培养的好人才。
年轻的时候我们倒是经常在一起下棋论道,后来我成了家,走动的便少了些。”
便问傅玉笙,“你师父最近还好?可还老犯那棋瘾?”
傅玉笙笑回道:“家师一切都好,只是现在不怎么下棋了,除了教书,便是看书,也已闭门谢客很长时间了。”
江老爷笑道:“这个老东西,时时刻刻寻得到玩意儿自娱自乐。
我们年轻那会儿啊,都爱下棋,要论棋艺,还真是没人能盖过他的风头,我倒不信他现在能把这棋给搁下?”
一壁说又一壁惆怅着,“唉,他要真是犯了棋瘾,自有一帮子学生陪他,我这棋瘾犯了多少年,也没个人陪我。”
又一面拿眼睛觑着姐夫惟志,“如今看来,教学生是比生儿子好些。”
姐夫无端被扯上一顿抢白,颇有些哭笑不得,辩解道:“议院里头您还不清楚,只一些琐碎事情就够喝一壶的了。
您要是棋瘾犯了,这不是还有惟勤呢吗?”
江老爷嫌弃道:“小幺儿的棋,臭的不行,我不跟他下。”
他说的情真意切,倒像是在报复方才惟勤当众给他没脸,面上表情鲜活得很,倒叫惟勤一口饭噎在喉中。
姐夫一壁笑一壁道:“瞧瞧惟勤,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样,这样丧气顶什么用?还是要趁着不忙的时候多多钻研,回来也好陪着父亲手谈一局。”
惟勤不屑道:“大哥可知道什么叫做远水解不得近渴?我这边就是现取书来看,也不能够啊?”
姐夫笑道:“你说的倒是。”
突然话锋一转,对傅玉笙道,“我记得梅老以前说过,所收弟子里头,玉笙的棋艺是比其他师兄好些,我想着能得梅老一句肯定,贤弟的棋艺恐怕已是炉火纯青,既然梅老还在闭关,那咱们这少不得要借贤弟一借。”
傅玉笙谦道:“我也就是小时候跟父亲学过一点皮毛,是老师谬赞。
若是江老爷不嫌弃,只要学校和报馆无事,我随时可以来。”
江老爷听得十分高兴,一迭连声道好,又叮嘱惟勤道:“到时候你也来看着,谁知道梅老头什么时候又把玉笙叫回去,到那时,你可再不许说什么远水不解近渴之类的混话。”
惟勤大概是懒得回话了,只在那里唯唯点头。
江太太怕说的惟勤不高兴,便有意把话儿带向别处,又心疼傅玉笙求学不易,恨不得把半桌子的菜布到他碗里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