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只如初见5(第2页)
我看她那样子心里又揪起来,不由歉疚道:“我不该抱着明秀跟秀儿说了恁多的话,叫她对大哥又生出了希望,才有了后面的事端。”
二姐定了定心神,哽咽道:“你也不要把错处都揽到自己身上,本是无心之言,谁也不能未卜先知,你又何必无妄的埋怨自个儿?总是大哥大嫂婚后无情,我又胆小没能保住她,才导致了时至今日的无可奈何。”
我看她又在埋怨自己,且几日未好生吃饭,恐怕急怒攻心生出旁的枝枝叶叶,想了一会便道:“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多说无益,我明日启程去上海寻一寻,说不定能找到也未可知。”
二姐哀声道:“小六子只说可能去上海和南京,这样子不确定的去处你如何寻找?况且上海不比豆城,地方又大,十天半个月未见能熟悉地理,你又去哪里找呢?”
我想了想,还是略过了在上海去会乐里的事情,随口道:“南京不比上海狎妓成风,若是从北平南下,自然上海是首选。
况且咱们在上海故旧颇多,韩廷仲韩二哥在上海根基深厚,倘若他肯帮忙寻一寻,未必不可能。”
二姐突然道:“大娘那边你又如何交代?”
我道:“这件事倒好说,我只说在上海的宾馆里落了东西,国东他们又早回了南京,大娘一定不肯叫国东替我跑这一趟的。”
二姐垂下目光,低声道:“这件事本不是你的错处,却要累你辛苦。
恨只恨我为女儿,不能与你一同去。”
我看着二姐,想说出点宽慰的话却不知说些什么,想给出个承诺却不知能否兑现。
她口口声声说不是我的错处,我听在耳中却觉得无比讽刺,会乐里那晚的凄厉叫喊犹在耳畔,我就这样在门外看着秀儿被折磨的音容俱变,却什么也没有做。
二姐坐起来,把傅玉琅送来的提盒打开,里面枣泥颜色的糕点终于露出了真面容,原来是一块状似海棠花儿的大糕,已经缺了一角,旁边一柄珐琅把手的银质小刀,刀面油光闪亮。
二姐把切好的糕点和凉好的莲子粥推到我近前,轻声道:“砚清,谢谢你。”
她越是这样温言软语,我越是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强笑道:“这是给你送来的,我此时若是吃了,岂不又成了个捡现成的。
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去向大娘二娘禀报一声,也好明日一早上路。”
二姐推己及人,知道我也吃不下,便不再强让,只是起身把我送了出来。
打开门来,院内花木成畦,脆生生的将一排排青红之意逼仄在人的眼前,却因为是在初夏的傍晚,显出一点聒噪。
然一个浅湖色的身影站在这花木之中,就像是滴在宣纸上的水,一点点浸润开来,让那些在残阳下雀跃的花花草草逐渐趋于岑寂。
她是早就来了的,因为顾及我的态度所以才没有进去,只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此时有晚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齐齐摇曳,枝叶摩挲间带出“哗啦啦”
的声响,似乎是在控诉着什么,我突然就羞愧难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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