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迢递遥思1(第2页)
我见她倔劲儿又上来了,只怕不是费几句口舌便可以解决的,只得向她手里塞,然而傅玉琅虽则一手被我抓着,却是攥得紧紧的,一丝儿缝隙也留不出,另一只手却是背在身后,叫我无计可施。
忽然间福至心灵,趁着她将全副防备放在两只手上,把那簪子向她发上簪去。
只见青雾一般的发髻上,有簪翡翠打底做叶,和田点缀为雪,玛瑙雕花栩栩如生,相互分明,又融合一体。
既已得逞,我笑着松开手,抱肩道:“怪道不接在手里,原是戴在头上更好看些。”
傅玉琅着了道,眼看我一脸促狭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将簪子取下来,怔怔的看着出了一会儿神,才递还给我,道:“簪子是信物,应当给你喜欢的人。”
我愣了愣,猛可的想到小时候背书记得的一句,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
不由深情道:“玉琅,这簪子给你,就是给我喜欢的人啊。”
傅玉琅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掌,将簪子握在掌心。
然而玛瑙雕花边沿锐利,我忙向前掰开她的手,却还是在她掌心看到了一点猩红。
原来这才是她躲着我的原因,我喜欢她,竟给了她这样大的压力。
我正色道:“玉琅,我原先也认为这件事见不得人,更怕你知道,可你如今知道了,我却是很欢喜的。”
眼看她情状如雨打的白梨,心下又是柔肠百转,忍不住柔声宽慰道,“你看小灵芝和惟勤,昨日还心心相映,今日便是海角天涯。
我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是想着能多见你一日便多见你一日,这支簪子于你我而言,不过是一件馈赠之物,你也不要多想。”
“你叫我不要多想?”
傅玉琅忽然抬起一双眼睛,里头有顾桥河水汩汩流淌,深棕的瞳仁里是我错愕的表情,她抖着声音道:“砚清,我做女孩子的时候,没少读那些两情缱绻的诗词,簪佩扇帕,哪一样不是寄情的信物?这簪子又是你娘留给你的,你现在给我,却叫我不要多想?”
我沉溺在她的眼睛里,顾桥河水一点一点上涨,渐渐地就有了没顶将溺的危机,然而重重喘息之际,有水灌入口鼻,却是玉龙泉水一般的甘甜,叫人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我一把抓住傅玉琅的双肩,喜道:“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傅玉琅惊道:“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嫂子!”
我道:“簪佩扇帕,都是寄情的信物,可若不是两相馈赠,又何谈情之所寄?你不肯接受我的玉簪尚可有些说辞,可又为什么把那面送给二姐的团扇,从我那里悄悄拿走?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迫她向我近一寸,傅玉琅力气敌不过我,只得拼命挣扎。
然而力量悬殊,她挣扎不开我的束缚,只能拼命地把脸扭向一旁,却叫我愈加看清了玉石雕就的耳垂,如熟透的樱桃一般,也愈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我不管不顾将她抱在怀里,似乎在这临渊将溺的危险里,她就是我求生的腰舟,嘴里却笃定道:“玉琅,你也喜欢我。”
这一句陈述似乎带着魔力,怀里的人儿像被施了束缚的身法,在我的怀里不复挣扎。
我的下巴轻抵在她发上,那是瑞蚨祥最好的绸缎也难以描摹的顺滑。
然而不一会儿,胸口一片洇湿,我暗道不好,忙低头去看。
却见往常晃呀晃的总也晃不出来的顾桥河水,今日带着决堤之势,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镇定自若。
我慌张起来,想要她不要再哭,然而捧着她的脸却不知道该作什么,眼看着水流汩汩,忽然间心疼的情难自已,竟然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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