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红露湿衣2(第2页)
又抚掌叹道,“都是命啊,好歹都怨不得旁人。”
我听着她言语凄切,似有所指,再看时却见她神思昏昏,颇有倦色,便劝道:“姨母也不必如此感叹,横竖这牵线搭桥是月下老人的作为,咱们也犯不上在这里瞎操心。
我看姨母也有些累了,不如趁着这会子休息,养精蓄锐也好给玉笙哥参谋些。”
姨母略点一点头,我上前移了靠垫的枕头,扶她慢慢躺下,又掩了床帐,这才退出来。
左右也无地方可去,只得去找二姐他们。
进了玉笙哥的院子,只见二人正在石桌前整理书信,正欲上前帮忙,只见二姐将手上的书信放到桌上,坐下来托腮道:“真没意思。”
傅玉笙笑了,手上却在不住的收拾着,道:“没意思,还这么巴巴儿的跟来?”
二姐道:“我以为总有些红衣绿袖之类的信笺,哪里想的到竟是这样枯燥的文刊。”
忽而又来了兴趣,“你在报纸上文笔犀利,难道就没有小姑娘因为爱慕你的大笔而与你书信往还?”
傅玉笙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半晌道:“倒还真有。”
这答案显然与二姐期望不符,好一会儿才怔怔问道:“谁呀?胆子这么大?”
傅玉笙含笑看着二姐,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二姐伸手打了傅玉笙一下,嗔道:“我才不是什么小姑娘,我问的是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女孩子?”
傅玉笙道:“你也知道我文笔犀利,专写时事。
但寻常女孩子爱的却是鸳鸯蝴蝶派的写法,于我路子不对,自然少却许多桃花。”
二姐道:“也对,你跟我书信的时候,那文笔也不见得有多么柔和,不明真相的还以为你是抓壮丁前的昭告,寻常的女孩子早就被你吓跑了。”
傅玉笙抬起头,目光炯炯,道:“有一个没吓跑的,也就足够了。”
饶是看惯了话本子、见过了欢离合,听到傅玉笙这一句不算情话的情话,也叫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亏着这姨母还说玉笙哥言语不善,惯不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如今看来,果然是姨母而非亲娘,对着玉笙哥还不甚了解呢。
二姐红着脸,却是拨弄着书册,忽然问道:“你干嘛把这些书报分成两堆呢?”
傅玉笙道:“这一堆是给砚清的看的,前几日我给他的报摘,该是读得差不多了,这一趟也叫他不必断了档。”
二姐撇嘴道:“你还真是个私塾先生,走哪都不忘传道受业,可你也不瞧瞧砚清可是个读书的人?猴儿一般,一刻钟都坐不住。”
傅玉笙笑道:“这一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砚清早就已经进益不少。
二来,方家一门俊彦,砚清自然也是璞玉之材,只不过此际未加雕琢罢了。”
二姐嘟着嘴,一脸不屑道:“你也太抬举了他。
还是说,你想自个儿动手雕琢雕琢?”
傅玉笙认真道:“我还不够那份匠心,若要真正学到些什么,还是要进入大学系统的学一学,倒也不拘学文学武,总归是件大大的好事。”
我这是只觉得,大概玉笙才是我的哥,二姐这样的做派,不像是姐,倒像是说话不留情面的嫂子了。
二姐忽而又道:“这天气也暖和了,你怎么总是这件棉布的袍子?我上回给你做的新衣裳呢?”
傅玉笙一愣,道:“什么衣服?”
二姐道:“就是那件仿古小折枝子的闪缎袍子,那里头还绣着我的名字呢。”
我想起去年何思泽离开时便是穿的这一件,怪道当初我就觉得这衣服不像是傅玉笙的,却未曾想过是二姐的手笔。
再看傅玉笙,这时却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良久老实交代道:“那件,我给了思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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