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无边落木2(第2页)
我冷冷一笑:“既然是提亲,不妨等一等我,待我收拾好这一地狼藉,再去不迟。
横竖我二姐又跑不了。”
郑有为得意起来,笑道:“这倒是,横竖跑不了。”
我仍旧慢吞吞的收拾着,一卷、两卷、一册、两册……待手上抱得满了便起身送去书房,因是蹲的时间久了,再起身时便是眼前一黑,不由得顿足静待清明,不过须臾眼前又明亮起来,于是一院子卫兵的虎视眈眈便又看的个灵清。
收拾完了院子,又去收拾屋子,那里头同样狼藉,或者说,要更甚于。
我耐心细致的拾掇,似乎要把豆苗儿交给我的那些都使尽了,然而傅玉笙已经不在了,他曾亲手拾掇的物品杂乱无章的搁在那里,饶是我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让这屋子,回归到本来的样子。
有人走近来,帮着我一并归整,葱样的食指泛出淡淡青色,我不用抬头也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谁。
本不曾想到,原来不知何时,我对她的一切已经是那样熟悉。
傅玉琅的双手在书桌前有条不紊,不一时便化腐朽为神奇,原来这些物件也是欺生,总要傅家的人来了才肯安生。
然而这一双手却在一张薄薄的生宣前停了下来,我看过去,是一幅九九消寒图。
是一幅未写的九字九笔消寒图,已被折叠的有些日子,且能看出折叠的人既不用心,使得图字上头尽是折痕。
虽则只是描了字的框架,然已看出笔体飘逸。
阳光透窗而过,洒在宣纸折叠的褶皱间,于斑驳光影间显出沧海桑田。
玉手轻抚,似乎想要抹去那纸张的褶皱印痕,稍稍用力之时,褶皱便平缓了,然而手指甫一抬起,那褶皱便是斑驳如初,几次努力无果,那抚着印痕的手,禁不住发起抖来。
我按住那瑟瑟发抖的手,慢慢地将她的十指包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却是提了笔来蘸了墨,在“庭”
字上重重的点了一点,嘴里道:“玉笙哥没有写消寒图的习惯,我便来替他写罢。
待我写完了这九个字,便是大地回春了。”
傅玉琅轻轻道:“今日还不是冬至,你写的早了。”
我放下笔,将消寒图自她手底下取出,对着窗外端详了一阵子,答非所问道:“虽然我的笔体不及玉笙哥的灵飞体,不过这样子描画,倒也不算难看。”
手上的消寒图墨迹已然干了,我将它伸展开来贴在窗户上,金黄而透亮的日光掠过一扇扇透雕的窗子,照射在宣纸上,倒将那些字体映射的有些模糊起来。
忽而一阵风吹进来,到将那原本黏在窗户上的一角吹进来,我扶着窗,只觉风冷刺骨,原来冬日已至,不过是未到冬至罢了。
傅玉琅拿了浆糊来,我将宣纸展开熨帖在墙上,她则是拿了小刷子沾了糨糊,仔仔细细的涂抹在边边角角,似乎这薄薄的一层浆糊禁得起世事变迁,可以将这九九消寒图生生世世的定在这窗户棱上。
冬日来得既早,但九九八十一天却是定数,劫难早些受了,那春日,也自当来的早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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