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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二无边落木4(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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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这时节“蹭”

的起身惊道:“砚清!

你做什么!”

我并不回头,一壁专心解着白绫一壁道:“我把它放下来,大半夜的搁在头顶上晃着,怪渗人的。”

二姐似乎是轻轻舒了口气,我跳下凳子来,意味声长道:“我不过是在凳子上将将站一站,你便是心慌了,怎生不想一想你在这梁上结白绫,我们要如何心伤?二娘她这辈子只有你这一个女儿,难道你也要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二姐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来泪水已漫了一脸,哀哀道:“我如何不知道?我自己就是生不如死,我如何不知道你们会怎生难受?”

她说着用力的按住胸口,仿佛这样做可以减轻几分疼痛,“可是砚清,我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有办法,玉笙他尸骨未寒,我怎么能嫁给那个害死他的人?我怎么能?”

我上前一步道:“事情并没有想的那样糟糕,如今我们争取到了时间,总可以徐徐图之。”

二姐抬起手来捂住耳朵,摇着头却说不住话儿来,只听见牙齿“格格”

相击之声,我知道自己言语苍白,也不怨她不信,可是留得青山,总强似坟前草长。

不由上前握住二姐一双手,慢慢的从耳边拿下来,温言软语道:“就算是为了玉笙哥……”

二姐忽然凄凄道:“他问过我,人世七苦,最害怕哪一个?”

我顿住,二姐继续道,“我说最怕死,他还笑我,说我这样子诗书将养,也免不了俗人一个。”

二姐抬头看着我,一壁笑一壁哭,“可是砚清,他并不知道,我怕的是一个死别,且更甚于生离。

因为天大地大,他这个人是我的、不是我的,都没什么要紧,只要他还在这世上……只要他还在这世上……”

我看着二姐,忽然间心底剧痛,原来骄傲如她,也不曾希冀过能与心上人共白首,能够得媒妁之言红叶之盟本是一场意外之喜,然而时至今日,空欢喜不说,竟然连这万分之一的愿望也要被剥离。

上天,你究竟何其残忍,才会屡屡予之后夺!

二姐还在兀自喃喃,而后力有不支似的身子一蜷,膝盖一曲软软的跌在地上。

我顺势蹲下来,道:“玉笙哥还问过你,若他有一日先你而去,你当如何?”

二姐一怔,然后便是泪落如雨,我一字一句道:“你说,那些画本子上的寻死觅活万万学不得,而是要替他原原本本的活下去,享一享双倍的福寿,是也不是?”

二姐似乎悲痛到了极点,但泣无声,唯有泪珠子断了线似的绵绵不绝,我宽慰的扶住她双肩,柔声道:“那时候,玉笙哥笑得欣慰,他说,那样也很好。

你想他是个重诺的人,你这样答应他却食言自肥,便是到了黄泉碧落见了面,他也会不高兴的。”

黑夜,布满天空,有一颗星子挣破夜幕探出亮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叫人的心底也似乎是湿润的,白日里声色空虚也渐渐消至虚无。

二姐跪在地上,却是透过格窗出神的望着浩浩夜空,星月光辉照进,连带着茧丝的衣裳也罩上淡淡灰紫色,整个人便如同剪影般单薄,她忽然回过头来道:“砚清,你说人死后,会不会变成一颗星?”

我不由自主道:“会的。”

二姐痴痴道:“那这天上那么多星,我怎么去辨别他是哪一颗?”

我走到窗前,看着寂寂星空道:“你无需辨别,只要知道他在你头顶照耀,便是足够的了。”

二姐轻轻点头,半晌道:“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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