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二藏血化碧5终章(第3页)
这时有脆生生的女声响起:“三少爷。”
我这才发现惟勤身后跟着小灵芝,忙欠身道一句“灵芝老板。”
此时凝神看着灵芝同惟勤,两人站在一处十指紧扣,当下里稍显宽慰,原来这世间的规矩,并不只是棒打鸳鸯两纷飞。
灵芝将手上一个包裹递给我,腼腆道:“知道三少爷行程紧着些,断然没有时间在此处加餐饭,因此备了薄酒肴馔,并些微点心,留着三少爷和何五少爷路上用。”
我知道他们特特送来定然不容推拒,只得接过来道:“多谢灵芝姑娘。”
惟勤道:“我们之间还谢什么。”
语毕又叹道,“我从北京一路向南在此处扎根,还道在这金陵能够与你比邻,不成想你却是到了更远的南方去,真是叫人措手不及。”
我道:“横竖学校开在那里,你若有本事,叫那学校办在你家里,莫说比邻,便是同住也是易事。”
惟勤一时呆住,小灵芝却是掩嘴一笑,惟勤旋即笑道:“你能这样同我说笑,我便不必深忧你了。”
我道:“你如今能在报馆供职,想来心结亦解。”
惟勤自嘲道:“除了议院,也就和老秦他们打得交道,如今也算承继了玉笙哥的衣钵,我还就不信了,我泱泱中华,还能没个说理的地方。”
这时何思泽托运回来,见到惟勤也并不吃惊,却是对他那一幅玳瑁眼镜调侃了一回,道:‘若是不在报馆里,你那眼镜不带也罢。
’
惟勤不服道:“有何不妥?”
何思泽笑道:“像是偷戴了父亲的花镜,有些莫名的喜感罢了。”
我本来觉得惟勤带镜还十分斯文,如今听何思泽这样说倒也觉出几分滑稽意思,几人面面相觑,终是相对“噗嗤”
一笑。
何思泽抬手看表,遗憾道:“时间紧,不然到真该在这附近找个酒馆,也效仿一回古人来渭城斗酒、泸头醉眠,既是庆重逢,也是壮行程。”
惟勤道:“其实我们在北京有过一次共酒,那时在新丰楼,我、砚清、映蔷还有玉笙哥在一处,你和陈旅长在一处,中间不过隔着一层板子,中间我还去串过席,那是咱们俩头一回见,你可还记得?”
何思泽笑道:“恍惚有些记得,又有些记不真,可能是因为只见到你,所以未曾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惟勤作势一拳过去,何思泽也以拳相接,两个拳头碰在一起,不像是打架,倒像是男人与男人之间作的约定。
何思泽道:“喝酒这桩事还是等以后吧,横竖多得是时机。”
惟勤爽快道:“就像玉笙哥说的,只要五万里版图还在,以后到哪里不能青梅煮酒喝个痛快?”
我赞赏道:“就你这句话,便当浮一大白!”
这时火车进站,我抬手向惟勤道:“多谢相送,虽然言谈壮阔,却不知今日一别后会何期,再想听一听灵芝老板的唱腔,怕也是难了。”
惟勤笑道:“方才还好好的,又说什么丧气话,山长水阔,多得是把酒言欢的时机,你二人此去黄浦不过是做一回先锋,我以后执笔为刃,少不得天南海北的跑,怎么会不去你们那里给添堵呢!
我去添堵又怎么会不带上我家灵芝呢!”
他说着伸手揽过灵芝的肩,一脸的踌躇满志。
小灵芝亦柔声道:“惟勤说的是,岁月长久,三少爷与何五少爷千万珍重自个儿。”
何思泽点一点头转身离开,我正要跟上他时,惟勤忽然上前来握紧我的手,我看着他殷切眼神,似乎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才觉得,原来这世间每一次的告别,都有可能是永别,尤其是在这兵火焚天的乱世里,有些话说了怕是过头,可若是不说,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说给这个人听?
不由得上前来将他抱住,低低道:“你可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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